“沉道友留步!”
苏庆之见状,心中大急,猛地直起身,连忙开口。
他看着沉云溪平静无波的侧脸,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傅盟主已死!
辟海盟精锐尽丧,群龙无首!
眼前这位沉云溪道友,实力深不可测,一剑斩万氏兄弟。
其威势完全不弱于傅不凡,甚至更甚,堪称东南远海第一人!
若能得他坐镇,辟海盟不仅能起死回生,而且还能借此战馀威,彻底集成渡尘盟溃散势力,一跃成为整个南方以及东南远海的霸主!
“沉道友!”
苏庆之声音带着一丝恳切与急迫:“傅盟主不幸罗难,我辟海盟遭此大劫,元气大伤,群龙无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着沉云溪,一字一句,郑重无比。
“苏某斗胆,恳请沉道友……出任我辟海盟盟主之位!统领我等,重振旗鼓!”
“苏某及辟海盟上下,必当以沉道友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此言一出,周围残存的辟海盟高层和内核成员,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纷纷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是啊!
若有此等强者坐镇,辟海盟何愁不兴?!
“恳请沉前辈出任盟主!”
“请沉前辈带领我等!”
附和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期待。
然而,沉云溪的脚步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苏庆之充满期盼的脸上,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盟主之位?
他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辟海盟也好,渡尘盟也罢,于沉云溪的眼中,不过是一群人为争夺资源、扩张势力而纠集的工具罢了。
寻常资源,他唾手可得。
而那些真正罕见、足以助他精进的天地奇珍,又岂是区区一个辟海盟能够寻获的?
要是坐上那位置,还会徒惹一身麻烦,非他所愿。
沉云溪摇了摇头,语气淡漠道:“沉某拒绝!”
此言一出,苏庆之脸上的期盼瞬间僵住。
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熄灭。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在对上沉云溪那双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时,所有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
沉云溪不再看他,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脸上尤带惊惶与期盼的残存修士。
最终落在这片焦黑狼借、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势,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临行前,沉某有一言相告。”
“辟海盟过往行事,吾亦有耳闻。”
“仗势欺压在外海历练探索的散修,强征供奉,甚至动辄打杀……此类行径,沉某不喜。”
他的语气很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还望尔等今后……莫要再行此举。”
话音落下,如同清泉滴落深潭,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战场上空清淅地回荡。
苏庆之浑身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沉云溪,眼中充满了惊愕与复杂!
压迫散修?强征供奉?
这种事……他苏家确实不屑去做,也基本没有参与过。
但作为辟海盟高层,对于盟内其他家族、堂口的一些霸道行径,他并非不知情。
只是,只要没有损害到苏家的内核利益,没有闹得太过分,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甚至有时还默许了这种行为,认为这是维持盟内威严、震慑外敌的必要手段。
他从未想过,这些在他看来“无关紧要”、“理所当然”的事情,竟会入了这位沉道友的眼!
沉云溪那平淡的语气,听在苏庆之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这不仅仅是一句告诫!
这是对整个辟海盟过往行事准则的否定!
是来自一位拥有绝对力量、足以一言定鼎东南远海格局的至强者的警告!
分量之重,重逾千钧!
苏庆之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瞬间遍布全身!
他毫不怀疑,若辟海盟今后再行此道,被这位沉道友知晓,其下场……恐怕不会比今日的渡尘盟好多少……
“谨……谨遵沉道友教悔!”
苏庆之再次深深躬身,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自今日起,辟海盟上下,必当约束言行,善待同道!”
“若再有欺凌弱小、压迫散修之举,苏某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