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天宇听到这句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残存的求生欲瞬间压倒了恐惧。
他挣扎着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哀求,看向沉云溪,声音嘶哑变形。
“我……我愿降!愿为奴仆!求……求你不要杀我……”
然而,沉云溪却对此不为所动。
既然双方已经结仇,那便再无转寰的馀地。
他眼神淡漠,手中未央剑只是轻轻一划。
一道凝练至极的玄青剑光,宛如死神的镰刀,无声无息地掠过。
“噗嗤!”
万天宇求饶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脸上犹自凝固着惊恐与哀求的表情。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万天鸿眼睁睁看着弟弟的头颅飞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以及……一种枭雄末路的悲凉。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持剑而立的沉云溪。
灰败的脸上,竟扯出一抹极其复杂的笑容。
“哈……哈哈哈……”
笑声起初微弱,断断续续,带着血沫,却渐渐变得清淅,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想不到……想不到我万天鸿……纵横这片海域一百八十载……”
“今日……竟会败在你手……”
他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声音嘶哑,却掷地有声,并无任何恐惧之意。
“小子,我且问你,你修行至今,用了多少年?”
万天鸿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沉云溪年轻而平静的脸上。
他非常想要看清楚这个似乎笼罩着一阵迷雾的年轻人。
沉云溪淡然一笑,将未央剑挽在身后,开口道:“不到二十年……”
“二十年……!”
“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万天鸿闻言,终究卸下了那最后一口气,喃喃自语着。
话语中充满了自嘲与不甘。
“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空旷焦黑的战场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与悲怆。
然而,这笑声,却戛然而止!
如同被利刃斩断的琴弦。
沉云溪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欺近身前。
未央剑的剑锋,带着一抹冰冷的玄青光芒,轻轻掠过。
“噗!”
万天鸿的头颅,同样高高飞起。
他双目紧闭,脸上那抹复杂的笑容尚未完全褪去,便已凝固。
纵横远海近两百年的渡尘盟盟主——万天鸿,就此陨落!
……
海风吹过焦黑的战场,卷起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味。
沉云溪将未央剑收入丹田。
看着地上再无复生可能的尸身,以及万天鸿那颗紧闭双目的头颅。
他内心并无太多波澜,唯有一声轻叹。
“唉……”
原本的他,只想在未央岛安安静静地种田修炼,追求大道。
但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
方家的来袭,渡尘盟的觊觎,最终将他卷入到这碧波岛的纷争之中。
万氏兄弟,野心勃勃,手段狠辣,最终也因这野心,葬送了自己。
大道争锋,不进则退。
今日若非他底蕴惊人,又有未央剑在手,恐怕此刻倒在此地的,便是他了。
沉云溪的目光扫过一片狼借的战场,扫过那些惊魂未定、茫然四顾的修士。
碧波岛之战,至此,算是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