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神色平静的将那封密信放在书案上,淡然阖目:
“季清初不是皇室中人,而本宫怀的是她的孩子,可阁老信中却称本宫腹中的是正统皇嗣血脉,所以本宫……才是皇家之人,而且是嫡出之子。”
林清雅缓缓睁开眼睛,眸底一片清明,但却带着几分风雨欲来之势。
他起先让墨文去查太后在寺中与何人有所联系,得知国师几次秘密下山都是去见太后时,便存了疑心,于是让墨文暗中养的那批暗卫去查清楚了太后与国师的关系。
原来在国师被上任国师选为接班人之后,太后身为昔日林氏公子,也曾入观星阁在上任国师的教导下修身养性。
这段经历鲜为人知,林家人对外说起此事时,只称太后年少未出阁时曾在寺庙中修身养性。
若不是他派暗卫去彻查,也不曾知晓太后竟然和国师一同在观星阁修行过,二人年岁相同,且又朝夕相处,关系自然不一般。
而林清雅如何会看到这封密信呢?
这还要多亏了墨文。
墨文在整理太后与朝中诸臣来往的证据时,暗卫忽然截到了阁老与太后的空白密信,随即那名暗卫便将信交给了墨文。
对于这些书信,自然是墨文先行查看,而后再交由凤君过目。
不过墨文在看到这封空白书信时,并未搁置一旁,而是上了心钻研多日,这才让空白密信上的字显现出来。
由此能看得出来太后,或者说那位阁老有多谨慎,似乎是早就做好了密信落入他人手中的准备,所以才会在密信上做了手脚,以防万一。
而正因为如此,林清雅才会对信中的内容格外在意和重视。
甚至可以说是……相信。
林清雅的声音还算得上是平静,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着——
“‘陛下是假的’……但此事无人在意,也
不是没有人知晓,只要本宫能顺利诞下真正的皇嗣,大熙的江山依旧不会落到他人手中。”
“墨文,他们辛苦做的这一切、谋划的这一切、欺瞒的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让本宫心甘情愿的生下皇嗣。”
林清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怪不得太后不许父亲进宫陪产,原来是怕父亲露出马脚,让本宫起疑心啊……”
墨文瞧见凤君隐隐有些激动的模样,担忧的开口道:
“凤君,您如今不能动气。”
“呵……动气?”林清雅冷笑一声,积压的情绪如同泄闸的洪水倾泻而出,他将桌案上的奏折挥到地上,在墨文的搀扶下缓缓起身——
“本宫倒想看看太后想做什么,将明翠和啼莺都叫进来,本宫有事吩咐。”
墨文应了一声,轻轻松开搀扶着凤君的手,转身离去。
而在这样的心情影响下,林清雅自然没有心思再见国师。
因为他知道,国师这一枚重要的棋,注定不能为他所用。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见的必要呢?
随即啼莺和明翠匆匆进了屋,夜色沉沉,他们再从凤君内殿离开时,神色都有些复杂。
不过林清雅在见着季清初时,神色依旧平静如常,不见那一日眼底涌上的惊涛骇浪。
季清初掰着指头数着凤君即将生产的日子,表情越发严肃了——
“怎么办凤君?我好紧张。”
林清雅腰后垫着软枕,眉眼是舒展而清明的,在听到女子的担忧时轻轻一笑:
“有什么可紧张的?这一日迟早会来的。”
季清初没说话,伸手轻轻抚上凤君圆滚滚的肚子,问:
“凤君可有想过她们是女孩还是男孩?”
林清雅沉思片刻后道:“至少其中一个是女孩罢。”
这大熙的江山,总得有真正的皇嗣来继承不是?
林清雅垂眸掩去眼中的嘲讽,语气随意地问:
“如今身为镇抚使,感觉如何?”
季清初眉眼微弯,笑着说:“挺好的。”
她在凤君脸上落下一吻,“多谢凤君提携,凤君最好了!”
林清雅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季清初忽然眯着眼睛,像是被光刺到一般,林清雅见状低声问:“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季清初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
这可不是眼睛舒不舒服的问题,主要是眼睛被凤君头上那璀璨耀眼的金色好感值条闪到了——
【凤君当前好感度:89】
【:凤君身上似乎还藏着难以言说的秘密呢……】
季清初看见那一条提示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