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裴玉容则是坐在季清初擦干净的一块石头上安安静静的等着,分明是在这么简陋的地方,男子仍然显得格外的圣洁清贵,季清初都不得不承认——
裴玉容待在这山洞里,显得这山洞都格外的雅致清幽。
季清初摸着身上的火折子,心想幸好摔下来的时候,没有弄丢火折子。
不然她岂不是要用最原始的钻木取火的法子?若是折腾到天黑,那时候气温又降下来,恐怕是真的没法活了。
而且男子本就娇贵脆弱,季清初还可以扛一扛,但总不可能让人家国师在这里挨饿受冻吧?
不一会儿,季清初便生起了火,幽幽的火光映着季清初的脸,将山洞也照得亮堂堂的。
此时天色也渐渐暗下来,季清初随手将摘的驱虫的药草碾碎撒在洞门口,又听到身后噼里啪啦的声音,心想埋在火堆里的栗子应该熟了,于是转身拿着棍子将埋在燃烧的枯枝堆里的栗子刨了出来。
裴玉容早就被女子牵着坐在了火堆旁,温暖的火光照在他身上,即便他看不见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但却能感觉到眼前的光亮和温暖。
自从摔到崖底,女子对他的照料无微不至,或许只是体恤他是个即将五感尽失的可怜人吧。
裴玉容脸侧的银发散落下来,兴许是因为如今处在这么狭小而幽闭的空间,他身上的疏离和清冷倒是不知不觉间淡了几分。
忽然——
他手里被塞进一个凉凉的果子。
女子仍旧娴熟的在他手心里写字——
“吃、一、点,还没有找到干净的水源。”
裴玉容攥着那个果子,低头轻轻咬了一口,实话说,那果子实在算不上好吃,不过果肉里的确含着不少的水分,在没有干净水源的情况下,的确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裴玉容自小并被当成下一任国师培养,一应吃穿住行都极为讲究,但如今捧着一个生涩的果子吃着,倒也不见丝毫的嫌弃。
季清初见国师这副模样,暗自松了口气。
如今这条件有限,她实在是找不到更好的东西了。
好在男子不嫌弃。
等等……就算是嫌弃也没办法说出口吧?
季清初心里还在想着国师所说的“五感尽失”一事,盘算着她们一定得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国师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就麻烦了。
季清初叹了口气,耐心地剥着手上的栗子壳,将正热乎着的栗子肉放在国师的手心。
国师似乎没有想到自己手上会被突然塞了东西,下意识地想缩回去,不过在察觉到掌心里是几颗热乎的栗子肉时,动作一顿。
季清初想都不用想,熟练地在男子手上写字——
‘你吃。’
她刚刚尝了一个,还挺好吃的,原汁原味。
然而就在季清初准备抽回手时,男子修长而白皙的指尖动了动,反过来在她手上写——
‘你、呢?’
裴玉容本不想做出那样无礼的举动,对于男子来说,在陌生的空间主动握住女子的手是相当出格的行为,对于世俗男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从小被严格管束的裴玉容。
不过裴玉容还是这样做了,或许在某一刻,听从心的指引是一件不用本能就能做到的事情。
他接受女子妥帖的照料,如果连问一句都做不到,未免太过冷漠。
‘有、的!’
裴玉容的掌心又被季清初的指尖缓缓划过,他能分辨出女子在他手心上写了什么,但却不明白为何女子会在结束的时候重重的划了两下。
季清初忘记他们不知道感叹号的含义,在写完那两个字之后又在火堆旁边兢兢业业的剥栗子。
现在天色黑了,根本不好出去找什么吃的,今夜暂且只能用栗子肉和果子饱腹了。
好在还有这些东西。
季清初觉得自己身上可能还是有幸运buff的……不然怎么会从断崖上摔下来还能活着呢?
嘿嘿嘿,她命不该绝!
裴玉容沉默地接
受着女子的投喂,心中不禁生出“他是个废人”的念头。
如今他什么都不能做,就连自理都尚且不能,挪动时全靠着女子的手指引,难不成要一直这样下去吗?
裴玉容躺在地上,身下还垫着女子的外衣,他能做的只有紧紧的攥着那件衣裳。裴玉容那双淡漠如雪的眼眸微垂,明明自己早就处于一片漆黑之中,但却没有一丝睡意。
当那人不再做出能让他感知到的动作,他的世界便彻底地静默了下来。
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
过了许久,照在身上的火光渐渐熄灭,裴玉容微微蹙起眉,缓缓起身。
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