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裴玉容】
【身份:国师】
【属性:未知】
【当前好感度:20】
【备注:攻略线之一】
啊……要攻略啊……
季清初愣了愣,随即将抓着国师的手攥得更紧了。
而身子已经在悬崖边的国师察觉到女子的举动也愣住了。
他不明白这人为何要如此坚持地救自己。
这种情况下,救他只会拖累她。
她应该做的是放开手,而不是搭上自己的性命来救他。
可他不能说话、耳朵聋了,甚至看不见是谁救的他。
当人的意识变得消沉之际,就连身体的重量都在往下坠。
季清初忽然意识到国师似乎没有求救的打算,有些着急,但又无从下手。
国师从不回应她的话,整个人安安静静的一言不发,除开最开始比划的动作,再没有其他的反应。
忽然,“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季清初看着被她抓在手中快要断裂的树枝,心想“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如此啊,没力气了,干脆扯扯嘴角、笑一笑吧。
如果现在放手,那么她和国师就是现在掉下去。
可如果等到树枝彻底断裂再放手,那么她和国师掉下去的时间会晚一些,也更不可控。
所以季清初深呼了一口气,选择松开手抱着国师坠入崖底,崖边烈烈的风声呼啸而过,吹得人衣袍翩飞。
尽管此时裴玉容听不见也看不着,可却能从脸上感受到的狂风和凉意察觉到什么——
那人抱着他跳崖了。
崖边的风被那人挡了大半,他陷在女子的怀中倒显得安然无恙,虽然不知等待他们的结果是什么,但是裴玉容并不害怕和恐惧。
左右不过一死。
可他怎么能牵连旁人为他送命
呢?
裴玉容失去神采的眼眸中仍旧带着悲悯的天性,那头凌乱的银发像是被揉皱的月光倾泻而下,被山崖的风吹得四散飞扬。
他从不曾以这样的姿态依偎在女子的怀中,更没有想过会和旁的女子如此亲近。
原来注定的命运也还是会因为变数而改变吗?
裴玉容有些恍惚,心想命运的捉弄难道会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人身上吗?
让他知晓自己注定会嫁入宫中,却又让他和另外一个女子相遇。
向下涌动的气流越来越强,就在裴玉容以为自己会和这名女子一起在崖底粉身碎骨、彼此血肉交融时,他们好像摔在了什么不算坚硬的东西上。
世界又安静下来,感知不再变得那么敏锐。
应该是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忽然被人牵过去,紧接着他的掌心翻转,有人在他手上写字——
“死、不、了。”
季清初嘴角上扬,没想到自己好运爆棚,和国师摔下来的时候竟然砸在了树荫上。
借着树枝的缓冲,再加上她稍稍保留了一点的轻功和进阶成【小成】的凌波微步,这不——
毫发无伤嘛……
“嘶、诶诶诶……我腿麻了还是断了?”季清初方才躺在地上,拉过国师的手,在他掌心下写完字之后便准备站起来,结果还没得意的笑几声,她就觉得自己的腿有点不对劲了。
季清初忧心忡忡地动了动,发现只是因为被压麻了的时候,不禁暗自松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发现周围全是树木丛林,连忙查看自己和国师身上是否有伤痕,若是血腥气味引来野兽,那就麻烦了。
难不成她还得大战野兽不成?
这时她注意到国师的手在空中摸索,像是在寻什么东西,于是好心地将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裴玉容在碰到女子的手时下意识因为女男之别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然而他只是顿了顿,紧接着便从女子的脉搏往上探,在女子略带薄茧的掌心中写下自己的情况——
【我暂时失明、失声,也听不到……】
【会、五感尽失……】
这是原先那个假扮成“释书”的北蛮男子对他所说的情况,如今在亲身经历了之后,他更加确信那人说的是真的,并非虚言。
虽然那人也提到,五感尽失只是暂时的,可也只能到了北蛮才能恢复。
这大概与北蛮的某种秘药有关,但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他照样会拖累女子,因此裴玉容选择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不打算隐瞒。
“五感尽失?这与北蛮人有关吧?”季清初下意识说出自己的疑惑,而看着对面安静不言的男子,忽然想起国师如今也听不见了,便耐心的在男子手上写下“北、蛮”两个字。
裴玉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