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雅:“众人目睹她护驾有功,想必本宫此时任命她为镇抚使无人敢有意见。”
墨文沉吟片刻后道:“借着这个机会……的确无人敢说什么。”
林清雅熟练的侧着身子,如今肚子越来越大,他不能总是躺着,因此过一会儿便要换个姿势,只是如今性子有些变懒了,他越发不愿意多走动,但季清初似乎看了出来,每次过来都会哄着他在屋里多走走。
她若是听到自己升为镇抚使的消息,想必也会很高兴吧?
林清雅身后散落的墨发似绸缎般顺滑有光泽,嘴边噙着淡淡、并不明显的笑意,但浑身却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墨文看在眼中,出去给凤君端安胎药,却不想明翠急急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他的手,问凤君此时在做什么。
“凤君?”墨文疑惑的看了一眼明翠:“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进去便是,作甚问这么多?”
“哎呀!有人求见凤君呢!而且那人就是被凤君下令暗中调到神机营的越家小姐越幼枫!”明翠压低声音道:“她说有急事求见凤君,但我问她是什么事,她只说说事关国师和季统领!”
墨文低吟了片刻,毫不犹豫的做出了决定:“你让她进来!我这就进去禀告凤君。”
既然此事和季统领有关,那么就不必多想了,凤君肯定是会见的。
明翠听完这话后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好,我这就带她进来。”
与此同时,越幼枫在紫宸宫外心急如焚的等着,若是真如季统领所说……那么不止是国师出事了,季统领独自一人追上去也有可能出事啊!
事已至此,不管是不是真的,凤君都该速速派人出宫拦住北蛮的人,不然要真是出了事,那恐怕真的追悔莫及了。
国师啊!那可是国师啊!
还有季统领!她的老大!!
正当越幼枫在心里嚎叫的时候,宫门出来一个身着蓝色衣裳的男子,朝着她颔首道:“凤君请您进去——”
“好!”越幼枫听到凤君愿意见她,总算是松了口气了,她还以为凤君不会愿意见她这么个无名小卒呢。
而实际上,凤君早就对越幼枫有所了解了。
进了雍容华贵的紫宸宫,越幼枫根本来不及多看,而是对着帘后的人影行礼,语气恭敬的说:
“见过凤君——”
“不必多礼。”帘子后那道平静矜贵的男声打断越幼枫的行礼,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越幼枫也不敢怠慢,连忙将季清初对她说的那番话一字不差的转达,说完之后还小心翼翼的补充道:“季统领说请凤君尽快派人去追,凤君若是不信……”
帘子后的那道男声第二次打断越幼枫的话,相比于第一次的平静,这一回的语气中明显带了点儿烦躁和不满,不过却被掩饰得极好,一般人是轻易听不出来的。
林清雅:“……本宫何时说过不信?罢了,本宫即刻派禁军去,你回去带着神机营的人一并赶过去,总之!将人平安无恙的给本宫带回来!”
越幼枫点了点头,又急急忙忙的退了下去。
不过当她回想起方才凤君所说的那番话时,还是下意识觉得那话里好似带着股隐忍未发的怒气。
越幼枫走后,林清雅紧紧抓着明翠的手,眉间有些痛苦的蹙着,一贯端正从容的人难得有些方寸大乱:
“她!她怎么能一个人去拦?本宫、本宫……”
“凤君您怎么了?”明翠连忙问道,见凤君的手放在腰腹上,担忧的追问道:“您是不是动了胎气?我这就让人去请许太医!”
林清雅没能说出后面的话,只是神色有些痛苦,心慌意乱间只能抚着自己凸起的孕肚,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
被吓到了的明翠连忙让人去请许太医,生怕凤君和他腹中的皇嗣出了什么事。
然而就在宫里宫外都已经得知此事后,最先离开京城的北蛮马车里却是此时此刻唯一能笑出来的。
北蛮小亲王催促着驾车的人,问道:“还没见着国师的马车吗?”
旁边的人安抚道:“殿下
放下,那人知道回北蛮的路,一定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嗯。”女子语调悠长的应了一声,然而在想到终于能将国师带回她们北蛮时,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此次布局大半年的时间,总算是能得偿所愿了。
只要能将国师带回北蛮,她们北蛮最后一定会和大熙有一争之力。
北蛮惦记了这么多年的事,终于在今日做到了。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在空中响起,只听见驾车的侍从惊喜的说:“殿下,那是国师的马车!”
“是么?”小亲王探身出来瞧,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