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吧。”
阿月便又在季清初怀里安心睡去,睡得竟比先前要沉了不少。
大抵是他也不愿看见阿霜不满的眼神,索性掩耳盗铃的埋在女子怀中,不过后面真的睡着了,倒是他没想到的。
独自在房中的阿霜是当真害怕季清初一去不复返,一见他哥哥便生出了怜惜之心,若是当真陪着他哥哥一起睡,那他……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季清初用脚轻轻将门踢开,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他哥哥窝在女子怀中倒是睡得香甜又安稳,一双手还下意识挂在女子脖子上,若不是放下来时有他帮着将那双手解开,恐怕季清初当真要将就他哥哥这个姿势入睡。
阿霜心中生着一股闷气,即便他知道这是他的亲哥哥,可这个时候心里还是免不了被隐隐的酸涩占据。
季清初将阿月放在了自己左边,至于右边嘛……她伸手将阿霜揽过来,低声哄了句:
“咱们还能睡几个时辰,快睡吧。”
阿霜见季清初特意哄了他这么一句,心里方才好受些,把自己往季清初身前又缩了缩,也学着他哥哥的样子枕在季清初的胳膊上。
这荒唐又旖旎的一夜终于算是落下了帷幕,季清初闭上眼睛前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两只胳膊,心想着明天大概是一时半会抬不起来了。
不过那也是明天的事啊!
季清初这么一想好受多了,更觉得自己这一碗水还是大差不差端平了的。
而当季清初搂着两人安然入睡时,另一处却俨然是不同的光景——
“砰——”
不知是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砸出了沉闷的声响,但紧接着衣料的撕裂声紧随其后。
从矮榻上摔下来的江恹漓下意识伸出汗津津的手抓住矮榻的一角,喉中不时溢出呜咽。
微卷的发丝湿漉漉脸在雪白细腻的颈侧,江恹漓那双
异瞳中闪烁着迷雾般的幽光,尽管潮红席卷了全身,但他仍旧分出一丝清明认真的想——
为何……仅仅只是隔了一会便又开始了?
难不成是一整夜吗?
也不是没有可能。
江恹漓为了万无一失,让人将那两只同心蛊放进了那对双生子所携带的贴身之物中,此举本来是预防意外,却不想竟让他遭受了双倍的“感同身受”。
江恹漓身上的衣裳散乱,贴身的里衣早已经被汗水浸透,而他虽然“感同身受”却不得疏解之法,因此只能用混合着灼热的气息叫着——
“妻主、妻主……”
季清初似乎……真的很喜爱他们呢。
虽然江恹漓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朦胧、意识也开始变得溃散,但那一双透着忧郁秀气的眸子被水雾遮掩时依旧难掩异瞳的幽冷。
季清初为何不能多疼疼他呢?
他们二人不是已经有妻夫之实了吗?
为什么只有那一回……
江恹漓躺在冰冷的地上,轻咬着衣裳,一双眸子里满是不解和疑惑。
还有一丝委屈。
季清初借阎前辈的马车出宫,至于出宫干了什么、又带了何人,旁人要得知并非难事。
那一夜,凤君说是腹中不适,在大半夜将许太医召过来诊脉,许太医没把出什么不对劲,只能委婉的劝着凤君放宽心、切勿忧思操劳。
而懿安宫里的瑞贵君也没能睡个好觉。
白宁守在外间,冷不丁地听见自家贵君问了一句——
“本宫、是要比那对双生子容貌出众吧?”
白宁的睡意消了大半,思索片刻后答道:“自然,那对双生子不过是乐坊连品阶都没有的乐师罢了,如何能同贵君相比?”
安和瑞美艳无双的脸被散落的发丝掩住,估计是觉得白宁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于是伸出指尖随意拨弄了两下那个挂穗,这才幽幽的闭上了眼。
这话倒也没说错,不对!这话本就是对的。
次
日季清初带着人回宫,上值时生动的展示了什么叫“人逢喜事精神爽”。
就连舒青筠忧心忡忡的表示凤君有令,今年的祭天大典照常举行时,季清初都是摆出一张微笑脸,然后“嗯嗯嗯……”。
舒青筠忍无可忍:“季清初!你别装傻!没瞧出来凤君此举是不打算先将太后迎回宫吗?”
关键词触发。
季清初瞬间清醒过来,清了清嗓子:“咳咳……此话怎讲?”
经过这段时日的切磋,舒青筠也是实打实的将季清初当成了好友,因此并不避讳什么,而是直言道:
“先前朝堂上不是吵着让人填了镇抚使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