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她一开始的目的地就是紫宸宫的,但现在嘛……虽然发生了个小插曲,但也不要紧,现在赶过去正正好。
来过凤君宫中这么多回,都不能用“轻车熟路”四个字来形容季清初了,现在更应了那一句——“蒙着眼睛都能走到凤君屋中”。
季清初摸着黑进了凤君屋子里,方才她甚至还在屋外和啼莺短暂的对视了一眼并打了个招呼。
‘好久不见啊!’季清初含着笑意看了啼莺一眼,心想虽然她没说话,但啼莺也应该明白她想表达什么意思吧?
毕竟她们有那么长时间的默契在呢。
门“嘎吱”轻轻一响,啼莺瞧着女子侧身闪进凤君屋中,心想季清初如今还真是越发的大胆熟练了,仗着彼此熟识已经将“小心谨慎”四个字完全抛之脑后。
好在今晚守夜的是他!
不对,也不能这么说……若换做是绿岫、明翠,估计也只能这么受着了。
他们难不成还会上手去拦么?
啼莺沉默的守在屋外,隐约瞧见屋内似乎又亮起了一盏灯。
“咦——”
“这盏琉璃花灯往日我怎么没见过?”
季清初闪进屋子里,而屋中的人似乎也并没感到惊讶,只是平静的让她再点一盏灯,说是这屋里太暗了。
季清初自然照办,只是有些诧异这么晚了怎么还要点一盏灯,不该熄灯就寝了么?
那尊琉璃花灯的光清楚的映着季清初的脸,林清雅扶着硕大的孕肚,嘴边忽然露出一抹笑意。
林清雅:“不是有好几日都没来了吗?怎么还将本宫屋里的东西记得这么清楚?”
那语气清清淡淡,并无责怪之意,反而更像是亲近地和季清初话家常。
季清初笑道:“凤君怎么将我不来的日子记得这么清楚?”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片刻后,林清雅对着女子招了招手。
“让你点灯,是想更清楚的看看你。”林清雅见女子伏在他腿上
,好奇的侧耳听着他腹中的动静,不由得温柔的抚摸起女子的头发来。
而他嘴里的那句话说的过于平淡,不禁让季清初都为之一愣,想着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她抬起头,轻轻摸了摸男子高耸的腹部,弯眉一笑:“凤君想怎么看就怎么看,要不要我再凑近些?”
林清雅指尖抵住女子的唇,目光幽深:“够了。”
而季清初却顺势握住他的指尖,又慢慢的起身靠近,就在林清雅以为女子会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见季清初只是低着头将他无意识蹙着的眉心揉开。
季清初嘟囔道:“凤君最近不会又熬着夜看折子了吧?凤君的身子最重要……”
林清雅不禁失笑的开口:“本宫知道的,不过你如今倒是……训上本宫了。”
男子的语气听不出他的情绪,但若放在有心之人面前,指不定以为林清雅这又是在悄无声息的试探什么,可季清初听了只是不甚得意的挑了挑眉,谦虚道:
“不敢。”
林清雅闻言轻笑一声,端正的眉眼中终于露出几分真心而愉悦的笑意。
这宫里的日子难熬,那些琐碎的事也多,唯独只有女子在的时候才能感到几分轻快。
“凤君看这个——”
两个精致的平安锁自女子掌心坠落,慢慢悠悠在林清雅面前晃动着,莹润的银光温和的刺进林清雅眼中。
晃悠的平安锁后是女子明媚的笑颜,林清雅一时眼中有些酸涩,别开脸哑声问:
“怎么想着……打一对平安锁?”
季清初老实交代:“我听说做母父的,是该给孩子备下这些东西的。我知道凤君那里好东西多,但这也是我的心意——”
一吻封缄。
林清雅一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却勾住季清初的脖子,试图用一个吻来平复自己起伏不已的情绪。
然而这个动作不能持续太久,林清雅如今身子重,日常挪动本就笨拙吃力,更别说还要挺着大肚子凑上去亲吻了。
他靠在椅背上喘着气,冷滑的发丝一缕一缕从肩上垂落,而
当他看见季清初恍然的抚摸着她自己的唇时,林清雅的目光被猛的一烫,连忙移开了视线。
许多举动在做过之后,方才能意识到它代表着什么。
然而刚刚那下意识从心的举动却很难用一两个字解释清楚。
林清雅声音喑哑:“你送的对孩子来说不一样,即便我这里有再好的东西,也没办法比。”
这天底下哪个男子不盼着自己的孩子能得到来自他们娘亲全心全意的疼爱呢?
林清雅将那两个平安锁妥帖的收在手中,动作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随着他指尖的动作,那两个平安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