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的里衣繁琐,里面又要套一件小衣,这一来二去的,着实要耽搁不少时间。
季清初瞧着安和瑞连指尖都抬不起来了,本想贴心的帮忙,但她本就不曾帮男子穿过这些衣裳,动作难免有些迟疑。
然而安和瑞身上那些显眼的红痕却没给她那么多时间让她慢慢来,安和瑞掀开狭长的眼眸,语气慵懒:
“行了,反正折腾这么久也没穿上,你也别白费功夫了。”
“先抱我回去,我累了。”
安和瑞这话不假,方才那一舞本就耗费力气,而后又本着跟那个贱人较劲的心思,不由得在床榻上强撑着满足女子。
他现在只想躺着好好歇一会。
季清初见状只好将男子宽松的里衣往安和瑞身上一裹,将雪白的肌肤尽数遮住之后,才把人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安和瑞显然也没有让她离开的意思,因此季清初自己也躺了上去。
而安和瑞那困倦慵懒的身子顺势窝进季清初怀里,他安静的闭上眼睛,但呼吸紊乱、迟迟没有平稳的迹象。
因此季清初知道安和瑞没有睡着。
果不其然,只见安和瑞将头靠在她身上,懒散的语调拖长,问她:
“上回我给你提过的那人,你还记得吗?我瞧你们二人似乎感情挺好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没做?”
“重要的事?”季清初疑惑的思索着,于是嘴里重复着安和瑞方才的问话。
过了三秒后,她立刻反应过来,解释道:“我跟她感情还好,其实也不常常见面,偶尔见着了便是切磋,非要说有什么情谊的话……一起挨揍的情谊倒更多些。”
毕竟阎怀玉指导她们二人时,向来都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的。
所以她俩跟前辈过完招后,往往都是你有你的痛、我有我的苦,然后两人苦命的对视上,一起默默的将从前辈手里挨的揍咽了下去。
安和瑞
不知道这些事,虽然眼睛依旧合着,但却微微勾着嘴角,提醒道:
“你可别忘了,她们舒家在这京中的根基可不浅,若你想当镇抚使,她估计就是你最大的对手。”说完之后,安和瑞意味深长的道:“镇抚使一职可不是他林清雅想决定就能决定的,须得经过朝臣商议才行,不然即便是当了,也名不正言不顺。”
季清初听出安和瑞话里有话,伸手拨开安和瑞额前凌乱的发丝,笑着问:
“你这么说,难道你有什么主意?”
安和瑞缓缓睁开眼睛,从那道狭长的细缝中流露出的眸光锐利逼人,可又带着几分玩味:
“你忘了我母亲是谁?若是有她进言,到时候举荐你,也不是一桩难事。虽然我母亲的确和舒青筠有来往,但那来往……也算不上深。”
他本想说出舒青筠曾向母亲求娶他为侧夫的事,但不知为何,对上季清初那双好奇而明亮的眼睛,他又将那些话吞进了肚子里。
他没有必要说。
更没有必要告诉季清初。
那些听起来有些狗血纠葛的往事无关紧要,他也不屑得拿这种事情博取季清初的【爱】。
季清初听了那话,的确眼睛一亮,没想到当时没能跟凤君吹的枕边风如今竟然还有机会!虽然人不一样,但这件事情的性质一样啊!
于是季清初坦坦荡荡的自荐:“那就麻烦贵君为我的事上心了,贵君大可以向安丞相提起我,虽然我如今还是个无名小卒,但贵君你相信我……假以时日,我必定平步青云、出人头地!”
她可是个潜力股啊!
安和瑞语气微妙的“哦”了一声,哼出的那声嗤笑听起来笑意占得更多,而非嘲讽:“你就这么自信?”
季清初笑了笑:“善人结善缘嘛,安相若是伸手推我一把,也不亏。”
“但想要我母亲推一把的人多了去了,不过……我会写信告诉母亲的。”安和瑞慢悠悠的感叹道:“看来我母亲还真适合当个丈母娘……”
总是要伸手推一把儿媳的。
如今母亲是推完他嫡兄的妻主,现在又要
帮季清初一把。
毕竟都是她的儿子,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季清初将安和瑞搂得更紧了,虽然她没听清楚安和瑞最后那句嘀咕说了什么,但也不妨碍她真心实意的感谢:
“多谢贵君!”
“到床上了还叫什么贵君?”安和瑞懒洋洋的瞪了季清初一眼,多少有些不满。
季清初思索了一会,从善如流的改口:“那、和瑞?瑞瑞?还是……夫郎?”
换做以前的安和瑞,早就冷眼斥责季清初的胆大妄为了,但如今他也深陷欲海之中,怎么可能还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