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君这意思就是不会再找阿月和阿霜的麻烦了。
但她可还没有忘记另外一件事呢。
于是季清初凑近安和瑞耳边,温热的气息打在安和瑞的脖颈处,飞快的说完了一句话。
“补偿?本宫何时说过这话?”安和瑞挑眉反问,解药都给了难道还不算补偿吗?
安和瑞自己心里还不舒坦呢,哪里还有心情给女子补偿。
岂料季清初抱着他不撒手,颇有几分死缠烂打的意味,不知道是不是女子故意的,从他腿弯穿过的那只手抖了一下,险些将他摔了,安和瑞吓了一跳赶紧抱紧季清初,将脸紧紧贴在女子的心口处,但很快就听到从女子胸膛里传出来的闷笑声,带着几分揶揄——
“我怎么可能摔着贵君?”
安和瑞:“……”
他慢慢起身瞪了季清初一眼,那双眼中尽显妩媚和风情。
安和瑞说:“你去本宫的书案上,将砚台压着的第一张纸抽出来,那便是本宫给你的补偿。”
季清初听闻这话有些好奇,将安和瑞放在榻上后径直走向了书案。
安和瑞被季清初猝不及防地放下来,心里有些不满,他用力攥紧还带有几分留恋的五指,斜眼睨着女子的背影。
难不成那张纸还会跑吗?
用得着走这么快吗?
而当季清初将砚台拿开,将那张上好的宣纸拿了起来,映入眼帘的画像让她不禁愣了好几秒。
笨拙的线条勾勒出憨态可掬的小QQ人,其中一个季清初当然很熟悉,因为那就是她画的。但是另外一个小人却有几分改动,有鼻子有眼的,竟然和贵君有几分像?
季清初回头看了安和瑞一眼。
安和瑞不甚在意的皮笑肉不笑道:“不满意?”
那眼神像是在说不满意就弄死你。
季清初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将那张纸叠起来妥帖的收进怀中,走到安和瑞面前双手捧着他的下巴,“啵唧”两声,左右脸蛋各亲了一口。
“臣很喜欢。”季清初笑眯眯的看着安和瑞,那眼神分明和平常无异,但安和瑞却像是被灼烧到了一般,有些茫然而又慌乱的移开视线,不过下一秒钟他便强迫自己转了回来。
他有什么可逃的?
季清初还得赶快将解药送过去,估摸着时间也是该离开了,因此季清初十分坦荡地对安和瑞说:
“贵君,我得走了。”
安和瑞冷笑道:“就这么怕他的脸毁了?”
季清初声音缓缓道:“阿霜的脸若是恢复如初,对贵君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好事?”安和瑞语气微妙,若他真觉得这是件好事,又何必折腾一番功夫?
季清初却像是看不懂安和瑞的目光似的,慢吞吞的说:“人越是没有什么才想毁掉什么,不是吗?”
安和瑞脸色微变。
他虽然厌恶只看重皮囊之人,可对于自己的容貌却十分自傲,后宫中那些人压根不能与他相比,又遑论一个小小的乐师?
让人毁了那对双生子的脸,倒显得他像是妒忌他们似的。
相反,那对双生子若是容貌依旧,就算与他相比,也能轻易分出个高低。
安和瑞微眯着眼睛:“那你还不快去!”
“走了!”季清初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却又在走了两步之后突然间回过头对着安和瑞扬起一抹笑容。
女子的脸被和煦的日光晕染,周身像是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她身后被高高束起的墨发在空中肆意飘荡,连带着那根红色的发带一起飞舞,耀眼至极。
季清初:“贵君记得要想着臣!”
女子摆了摆手,很快便从安和瑞面前消失了。
安和瑞垂着眸,因为眼睫浓密的缘故,上下睫毛交错在一起轻轻颤动,显得十分漂亮,细瞧又似乎有一丝心神恍惚。
他大抵是知道那对双生子为何要缠上季清初了。
就连林清雅那个贱人也是。
放着这么好的在跟前,谁不吃谁傻子。
而就在季清初去乐坊的路上,此时的紫宸宫依旧蔓延着一股窒息的安静,但较昨日而言,侍卫的防守宽松了许多。
那名年轻的许太医恭敬地进了凤君的寝宫,看见凤君已经安然坐起身,心中悬着的巨石终于落下。
若是凤君和腹中的孩子出了事,想必他这条命也保不住。
好在此事发生得匆忙,他还没来得及让人给太后递信,但既然凤君已经无恙,此事说与不说应该也不重要了。
若是说了,太后反而会怪他办事不力。
凤君被明翠搀扶着坐了起来,在后腰处垫了两个枕头,他朝着许太医微微颔首,平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许太医,劳你瞧一瞧那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