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从林清雅私心出发，他其实不太愿意让季清初沾手这后宫的事，但招架不住季清初用脸蹭着他的颈边，双眼亮亮的又透着几分可怜：
“真的不可以吗？”
“这件事我真的不可以帮着凤君一起查吗？”
林清雅叹了口气，没有底线的妥协道：“好吧。”
说完了之后，他顿了一下，又对着身侧的人补充道：“发生这样的事情，其实并非你的过错，大概这后宫里的确有人恨毒了本宫。”
听着凤君这么说，季清初脑海里又冒出了安和瑞的脸。
真不怪她下意识就想到安和瑞，从动机和恩怨上出发，安和瑞的确是最有理由的那个。
但此刻她暂时不能表露出来，轻声回应：“我知道了，凤君。”
林清雅压低声音道：“暂时将消息放出去吧，让他们知道本宫的确出了事，不过如今本宫已经醒了的事就不必让那些人知道了。”
季清初心神一动：“凤君是想引蛇出洞？”
“既然此刻将人困在宫里不是办法，那不如将消息放出去，这对有的人来说的确算是喜事一件。”林清雅微微颔首，脑中虽然也闪过了几个人名，但一时半会也无法下定论。
既然凤君如今要查此事，那不如顺手将另外一件事情也一并查了。
季清初对凤君主动说起了阿霜的事情，她知道这件事大概是瞒不过凤君的，不如由着她自个先说出来。
林清雅听闻后，有些诧异的看着季清初：“你说内务府的人在那个乐师的衣裳上动了手脚？”
季清初点了点头。
那什么……在凤君面前提另外一个男子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需要一点心理素质的。
季清初咳嗽了一声：“这件事情我想让墨文帮帮忙。”
林清雅没有先应下，端正的眉眼仔细打量着季清初，而后问：“他的脸毁了？”
季清初：“如今正让太医治着，还不知道会不会恢复如初。”
真是可惜了，林清雅心里淡漠的想。
那男子本就身份卑微，如今连唯一或有几分姿色的脸都毁了。虽说那乐坊里的乐师难找出几个绝色的，但既然能入得了季清初的眼，想必还是有些不同。
林清雅随口说道：“让太医好好治着吧，若需要什么名贵的药材就去找墨文，这件事也尽可以交给墨文去查。”
季清初既然开口，他总要在女子面前留个好的印象。
季清初眉眼微弯，起身的时候将被子往凤君身上拢了拢，又贴在凤君肚子上听了会动静，这才从凤君的床榻上爬起来穿上衣裳。
季清初一边系着腰带，一边转头对凤君说：“那我先将紫宸宫的侍卫撤去一半？”
“不必。”林清雅腰腹隆起，面色平静：“这消息是要让他们知道，但却不能让他们知道的太过容易。”
季清初若有所思：“凤君的意思是，侍卫照常守着，不过要给他们留一些机会，让他们好出去递消息？”
林清雅颔首：“正是如此，本宫也无法保证这次紫宸宫里都是本宫的人，想必多少还有其他人的眼线，届时只要盯着传信的这些人，便可顺水推舟挖出他们背后的主子。”
林清雅又问：“太医们可有找出那毒下在哪里？”
听见凤君问起这个，季清初脸色有些苦恼：“尚未，许太医他们带着人将小厨房里的一应器具和食材查了个遍，甚至就连凤君您的衣裳也检查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出来毒究竟下在哪里。”
林清雅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身侧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那修长的眼睫微微低垂，在他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喃喃道：“本宫接触过的东西按理说应该有明翠等人先检查过，有什么是经过明翠他们之手再到本宫眼前的……”
季清初也跟着细想了一下，环视着屋内的摆设，目光在堆满奏折的书案上停留了片刻，她呼吸一滞，想起昨日明翠啼莺带着许太医在屋里检查的时候，自然而然地略过了那些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和文书。
那种事关朝政的要紧文件，旁人当然是下意识避开，没有想着进行一番细查。
而林清雅的目光也忽然落在了书案上。
他处理朝政事务的时候，明翠他们在身边最多只是为他研墨端茶，绝不可能上手来碰这些东西。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清雅沉沉呼出一口气，攥紧了手让季清初带着许太医假借着为他诊脉的名义进来检查书案上的东西。
季清初自然一口应下。
季清初悄无声息地从凤君的寝宫出来，明翠则是将她引到了偏殿，从偏殿往外走便可至外殿，这么一来，便不会有人发现季清初昨晚出入了凤君的寝宫。
“明翠。”季清初叫住前面为他领路的男子，压低声音说：“凤君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