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群御前侍卫中,季清初也慢慢培养起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只不过这两人一个主张严刑拷打、一个却声称动之以情,一时之间两人分不出个谁胜谁负,就算是让季清初来当判官,她也不好说啊!
“别急!你们二人将他们分开审问,所有证词记录在纸上,届时也好再次盘问,我还得——”
“季统领,紫宸宫外忽然来了个乐师,吵着闹着说是要见您!您看……”季清初过来之前,紫宸宫已经相当于被封锁了进来,外头的人除开太医和侍卫一律不许进,而里面的人也不准出,势必要人赃俱获,不能叫那凶手有机会毁了物证。
但只要下毒之人还在这紫宸宫内,她们审查的时间越长,那些人就越是人心惶惶,真正的凶手就越是心虚和寝食难安。
在听到女子说外头那人是乐师的时候,季清初脑中下意识想起了阿月来,本来她还奇怪前来向她通传的侍卫怎么这么好心,明明她已经下令这一批御前侍卫包括她都必须守在紫宸宫,不得外出的。
但一想到那个人可能是阿月,季清初又觉得这事似乎变得合理了起来。
季清初颔首应了个“好”字,又对着她的左膀右臂叮嘱道:“切不可心急,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好!”两人的声音齐刷刷的响起,真是难得见这俩有这么统一的时候,季清初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便快步向外走去。
若真是阿月找了过来,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若无要事,按照阿月懂事体贴又善解人意的性子,一定不会这么手忙脚乱的找到紫宸宫来的。
至于阿月为何知晓要来紫宸宫找她,大抵是季清初之前曾对阿月说过几句自己平时在哪儿上值的话,估计阿月默默的将她的那些话记住了,但是等一下!
万一来得是阿霜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季清初叹了口气,有些佩服自己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想这个问题,明明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抓紧时间。
所幸季清初从紫宸宫出来的时候,一眼便认出了戴着面纱的那袭白色身影是阿月。
时间相处得越久,季清初便能越容易的分辨两人的区别,如今只单单看个背影,她就能肯定的猜得七七八八了。
而听到脚步声,阿月也回过头,一双眼像是哭过,还泛着红,分明他身上连多余的钗饰都没有,但偏偏淡到极处后生出艳色,一身清冷中带着几分哀戚和难过,竟顾不得这是在凤君宫外,连忙对季清初说:
“季娘,我弟弟他出事了……”
“阿霜昨日都还好好的,但是今日全身忽然起了红疹,脸上也、也……开始溃烂,司乐不准我们二人出乐坊,我便求司乐帮忙请太医来瞧瞧,但是他们说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凤君宫中,为了乐坊其余人的安危,他们便将阿霜关进了一间小屋子,可那屋子里还是先前死过人的!季娘!阿霜他不会传染给旁人的,季娘……”
季清初虽然没亲眼见着阿霜的脸和身子成什么样了,但是一听阿月那着急又悲伤的语气,便知道情况或许比她想的严重。
她低声安慰道:“你别急,我马上带太医跟你过去看看阿霜好不好?”
阿月坚定的点了点头,很有分寸的同季清初保持着距离,方才季娘脚步匆忙的从里面出来,鬓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他当然也能想到如今季娘要忙的事恐怕比以前多多了,若不是这个意外来得太突然,他说什么也不会这么莽撞的前来寻季清初。
然后女子却像是看穿了他的心事,对着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安抚之色,轻声道:
“我怎么舍得让那张跟你一模一样的漂亮脸蛋出事?阿霜肯定是要让太医亲自瞧瞧的,但大概这病不会传染人,你们俩同住一屋,若是有事,你怎么会好端端的?”
只是怎么什么事都撞在今日了?未免也太巧了。
紫宸宫暂时有她的左膀右臂盯着,季清初决定亲自带着太医走一趟,不止是想要见见阿霜,也是觉得这个意外来得有些蹊跷。
大抵是因为被精心照料至此的凤君都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慢性毒,季清初难免不会对两兄弟的处境表示担忧。
对乐坊下手可比对防守得层层森严的紫宸宫来得容易多了。
但愿她只是多想了吧。
季清初转身请了一位派不上用场,只能一个劲儿跪在凤君殿外嚎“天佑大熙”的太医,急匆匆的拽着人去了乐坊,阿月在前面领路,七拐八拐进了一个犹为偏僻的住所,大概这就是暂时用来“隔离”阿霜的地方,光是看着这个住处,季清初都觉得阿霜多少是有些凄惨了,好在还有阿月这个亲哥哥不离不弃。
但阿月才推开门,屋内便传来一道猛然拔高的声音——
“我都说了,不要来我眼前晃,你非要让我清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