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凤君总会在殿内留着一盏烛火,至于是给谁留的,自然也十分明显。
季清初如今在紫宸宫周边的宫禁当值,虽然也要日常巡逻,但大多时都守在紫宸宫外。
她身为御前侍卫统领,按理就应跟在陛下身侧,负责陛下的安危。但如今情况有变,倒是省去了这一步,自然有了更多时间在凤君面前露面。
不得不说凤君的安排十分巧妙。
这段时间季清初入夜便进了内殿,但今夜迟迟未见人影,他们也总不好去问个缘由。
但瞧着凤君平静从容的样子,似乎也没有这个打算。
林清雅双手重叠在腹部上,日渐圆润的小腹微微鼓起,早已不是先前盖着被子就看不出来的模样。
他淡淡颔首道:“将烛火都灭了吧。”
看来今夜,季清初是不会来了。
啼莺悄无声息的退下,将烛火芯剪短,屋中的光影一瞬间消失匿迹。
门轻轻合上,林清雅却未闭上眼。
想来今夜……她是在陪乐坊的那个小琴师吧?
这宫中本就常有宫人与侍卫看对眼的例子,虽说乐坊的那些乐师身份特殊了些,但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
一旦入了宫门,便要守着许多规矩。到了年龄的宫人能被放出宫已是幸事,而那些留在宫中的男子则要忍受着日复一日的寂寞,担惊受怕的在这宫里熬着。
他不是不明白。
因此林清雅从不严查宫中私相授受一事,只要不在明面上闹出什么动静,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
但是……
一旦将其中那人换成季清初,林清雅觉得自己的接受度似乎并没有他想象的那样宽容大方。
那他要如何做呢?
难不成还要同季清初胡闹一通?
这本不是他的性子能做出来的事。
罢了,也就是个小琴师而已。
看来是得找个日子,
见一见那名男子。
第二日。
季清初瞅着外面的天色快亮了,有些尴尬地回忆起昨晚用膳时的场景。
她和安和瑞在床上厮混一通,衣衫不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做了些什么。
偏偏安和瑞跟个没事人似的,语气慵懒的唤身边伺候的人传膳,没见着玉辛,季清初其实还有些惊讶。她记得往日应该是玉辛常常在安和瑞身边伺候的。
不过对于白宁,季清初也是有些许印象的。
白宁低眉顺眼的布好菜,这才请安和瑞出来,然而当白宁看见她时,却毫不意外,脸上没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全程恭恭敬敬,但更像是将她当成了空气。
安和瑞命白宁退下,那人便一声不吭地走了,对于自家主子和别的女子共处一室毫无反应。
季清初戳了戳安和瑞的胳膊:“他……”
安和瑞似乎猜到她想说什么,轻瞪了季清初一眼,懒洋洋的道:
“本宫的人有什么不放心的?还是说你觉着本宫身边的人也有几分姿色?”
玉辛的事,他还没跟季清初算账呢。
季清初哪里想过这种事,连忙摇了摇头:“我没有!”
这个锅她不背。
安和瑞:“那就用膳。尝尝本宫宫里的和凤君宫里的有什么不同……”
话音未落,季清初已经喝完了一碗汤,并发出一声满意的感慨——
“好喝!”
安和瑞:“……”
但他也没工夫冷嘲热讽了,因为女子亲手舀了一碗汤放在了他面前。
季清初:“贵君尝尝,你该多吃一些,我刚刚摸着……”
安和瑞冷笑着问:“怎么?不合心意?”
他全身上下,有哪一处长得不完美?
季清初摇摇头:“就是太合心意了,所以贵君多吃一点也不打紧。”
这个回答……勉强让他满意。
如果是想说他瘦,想让他多补补什么的大可不必。
他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的身子吗?
季清初擦了擦汗,心想寻常的套路对贵君来说简直没用。
用完膳之后,季清初自然不可能离开,因此便陪着安和瑞一觉睡到了天亮。
而就算如今天亮了,她一时也不敢动。
总得让人亲眼见着她,她才好离开。
往日那几回她都是悄无声息走了的,这事绝不能再发生第三回。
大美人枕着季清初的臂弯睡得香甜,她觉着安和瑞睡着的样子跟平时还是有几分不同的。安静睡着的时候,安和瑞殷红的薄唇唇角会微微下垂,但唇珠又格外饱满凸出,不耐烦中又带着几分诱人的风情。
而安和瑞一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