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本就有些敏感,几乎常年藏于衣衫之下,被养得越发娇嫩,哪里受得了女子用齿轻磨和轻咬?
越发得寸进尺。
安和瑞嗤笑一声,而后忽然蹙着眉,不动声色的问:
“你也是这般……对他的?”
安和瑞语气有些不爽和酸涩。
季清初仔细回想了一下,而后诚实摇头:“没有。”
凤君只是比较喜欢被她抱着亲。
安和瑞语气微妙的“哦”了一声,他就知道,林清雅那种端着的性子,怎么会让女子在他身上尝试这么多花样。说不定在床上也就跟死鱼一样,没什么有趣的。
他的手轻轻扣住了季清初的后脑勺,心想被人抱着的滋味也不坏,不由跟随内心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温柔缠绵、被人呵护。
若是他能有自己的孩子……似乎就更圆满了。
可是不可能。
安和瑞忽然幽幽的问:
“你知道本宫为何这么恨他吗”
季清初的手一顿,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安和瑞,语气变得温柔许多:
“为何?”
“因为他毁了我当爹爹的机会。”安和瑞一说起此事时,话中仍然不可避免地带着几分恨意,相较于之前失控的样子,如今算得上是冷静许多
安和瑞殷红的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道:
“安家主夫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我爹爹进府时还算是颇受宠爱,可是时间长了,再加上我爹爹第一胎生的是个男儿,又有一段时间不能伺候母亲,母亲她便很快有了新宠。”
“安家主夫虽然也只生了个男儿,可处事大度温婉,我爹爹却常常摆出怨夫似的悲戚模样,久而久之,母亲便不再来看他了。”
“我爹爹到死前也只想着和母亲重修于好,可我被主夫磋磨,被长兄欺辱,他全然不顾。若非我对安家有用,凭着这身美貌进了宫,只怕早就死了。”
“从那一刻我便想着,本宫要将全部的偏爱给本宫的孩子,一点都不能少。”
安和瑞双眼无神,像是陷在了回忆中。
他还记得有一年的冬日,安家主父派人送来的冬衣很薄,他双手被冻得通红,甚至生了疮。
可母亲的新宠却能穿着舒适温暖的狐毛大氅,上面还用金线绣着漂亮的云纹。
这满是男子的后宅之中,若是自己不争,旁人如何会敬你重你?
他爹爹本就是头牌出身,若论姿色,在安家后宅之中是一等一的美貌,那些男子总是略逊他爹爹一筹的。
可他爹爹就是不争不抢,盼着母亲能主动寻来,以为只要他自己乖乖等着,就一定能盼到那一天。
安和瑞不明白。
安和瑞不明白自己的爹爹明明就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难道还不懂得用美貌为自己争宠吗?
后来他们被下人苛待,不用猜也知道这其中有安家主夫的授意,爹爹的身子也一日不如一日,像是枯萎的花,容颜也渐渐憔悴。
若非不是他在寒冬腊月的时候,偷偷守在安家大门外等着母亲从宫中归来,咬着牙用地上的雪拂去自己脸上的污渍,恐怕那一年的冬日会更加难熬。
他没有错过他母亲眼中的惊艳和错愕,随后他母亲双手扶着他孱弱的肩膀,轻声细语地问他:
“你是我的孩子?”
安和瑞没有应,只说了他爹爹为他取的小名。
“好孩子,跟我一起去看看你爹爹。”
那是他记忆中,母亲第一次拉着他的手,温暖带着薄茧的掌心将他的手拢在其中,或许那一刻,母亲对他们父子也是有几分真心的。
可惜那一年的冬天虽然暖和,但爹爹还是走了。
被放在一旁弃之不顾、默默忍受着严寒的花忽然被放置在温暖的环境中,腐烂的速度只会更快。
安和瑞后背被人轻轻拍着,一下一下,十分缓慢,但后来忽然没了动静。
他抬起眼皮看着女子,发现季清初眼中有些湿润,像是山间涌动的雾气,悲伤又难过地望着他,忽然她快速地眨了一下眼——
一滴滚烫的泪砸在安和瑞的锁骨上。
没人告诉她贵君线这么催泪啊!
没人告诉她贵君是个小苦瓜啊!
安和瑞动了动嘴:“你……”
你哭什么?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季清初双臂用力箍住,将他挤进了能够清晰听见女子胸膛里心脏剧烈跳动着的怀抱。
安和瑞的手顿了一下,没想到反过来居然是他轻轻抚着女子的背,用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安慰道:
“好了,有什么好哭的?”
“本宫如今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他母家的势力强盛,就算在前朝也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