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影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一脚刚跨过门槛,脸上就犹带惊恐的对兰贵侍说:
“奴、奴方才…看见……”
“什么?”男子的声音清透中带了一丝疑惑,放下手边的账簿轻声问:“看见什么了?”
竹影咽了一下口水,回头将门关上,这才将自己方才看见的如实说了出来:
“奴看见那人还活着!”
尽管竹影并未指名道姓,但是江恹漓却明白竹影所指何人。
“她还活着?”江恹漓喃喃道:“先前的消息便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竹影听不明白自家主子想说什么,结结巴巴的问:“什、什么?”
江恹漓缓缓勾起一抹笑,像是带着一股兰花的幽香,轻叹道:“有人故意想让‘她’死罢了。”
这青天白日的,自然不可能是见了鬼。
江恹漓对着竹影招了招手,嘴角的笑透着一股神秘莫测,
“你去查一查她现在的身份。”
竹影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主子想做什么,但是照办。
兰贵侍也诚如他所说,学习能力十分强,眼下几乎将能学的字都学了,也不用他在一旁念,自己便可以处理后宫繁琐的事务。
前些日子凤君还派人来夸过兰贵侍,言语之中表明兰贵侍做事是十分稳妥的。
主子被夸,他们这些人脸上也有光。
而且自打兰贵侍协理后宫之后,这六宫之中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着实让竹影过了一把瘾,现如今对兰贵侍的吩咐更加唯命是从了。
竹影转身离去,江恹漓继续埋头处理着一摞厚厚的册子,如今夏日已来,按理说后宫众人应当是要到避暑行宫去的,但是太后那边又来人传旨,说是不多时日便要回宫。
因此这事还得先过问了凤君再安排。
江恹漓用手撑着脑袋,歪着头正好可以看见窗外摇曳的兰花枝叶。
如今他按照爹爹的叮嘱,一一照办,可为何却觉得这后宫的
生活索然无味呢?
实在是——
无聊。
江恹漓执着朱笔的手一顿,上面晕开一团墨迹,鼻尖隐隐闻到一股墨香。
小乌蛇从他手腕间探出来,似乎也闻到了那股墨香味,两颗绿豆大小的眼认真又好奇的盯着江恹漓手中的笔。
居然没死……
江恹漓心里又有一些可惜。
原本这平淡无味的生活中会增添一丝趣味。
若是那女子能够一直陪着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无聊了呢?
江恹漓用指尖点着小乌蛇的脑袋:
“你说那该怎么办呢……”
小乌蛇吐着猩红的信子,不明所以地歪头看着自家主人。
“嘶嘶嘶——”
窗外的天色一寸一寸暗下去。
正被惦记着的季清初猛地打了个喷嚏,一只雪白修长的手探过来,摸着她的脸,低声问:
“怎么了?”
床头只点了一盏灯,有些昏暗的灯光依稀勾勒出季清初脸的轮廓,季清初将那只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拉下来,轻轻地拍了拍男子的手背,
“无事,就是打了个喷嚏。”
一阵衣料的悉窣声响起,季清初看见凤君侧着头看着她,眼中略微带着些不赞同和责怪,态度强硬的下令道——
“明日去太医院看看。”
不过男子因为怀孕的缘故,只得笨拙地挪了一下身子,不敢动太大的幅度,甚至还得用手托着肚子。
即便是凤君的话中带着几分严厉,季清初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而是也挪了挪,凑到凤君身边点了点头黏糊道:“好~”
自打林清雅怀孕之后,他们之间睡的觉就再素不过了,甚至连一些出格的举动都没有。
林清雅始终记得这孩子是怎么怀上的,那些日日夜夜与季清初的缠绵恍然让他觉得就像是在昨日,可仔细一想,已经隔了很久了。
如今这胎算是稳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吧?
林清雅心
里有些不确定,见季清初准备闭上眼,长睫微颤,手用力地握住了季清初的胳膊。
季清初:“?”
林清雅避开了女子灼热的目光,身为男子的矜持,让他无法自己开口说出他的渴望……
他想要女子同他的温存、想要更亲密的接触、想要更多。
但好在季清初看穿了他的想法,笑意盈盈地贴在他耳边呼吸:“可我明天还要上值,咱们改天好不好?”
林清雅淡淡的转过头,闭上了眼。
女子的双手将他的脸掰了回来,凑在他颈边哼哼唧唧:
“其实我也很想要凤君,但今天就先亲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