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殿出来的啼莺不卑不亢的抬手为丽贵侍引路,但见他神色淡淡,便知道他对这位丽贵侍并没有多大的好感。
若不是凤君想要拉拢花家,定然也是懒得和丽贵侍相见的。
丽贵侍的性子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什么都摆在明面上,就连一点掩饰都无,拙劣的挑拨、拙劣的试探以及……
丽贵侍:“凤君宫中怎么比我宫里好上那么多?”
虽然男子压低了声音同他的宫侍悄悄耳语,但是那话里隐约透露出来的酸味和不满却还是溢了出来。
啼莺是真不明白,凤君何苦在这样的人身上花时间。
“这可是凤君宫里!贵侍……”青荷一个头两个大,心想这答案不就在明面上吗?
要是凤君宫里比一个贵侍的宫里
还差,那还了得?
啼莺:“咳咳……丽贵侍,到了。还请进吧,凤君已经让人备下了你爱喝的玉花露。”
脚步交错间,几人已经到了紫宸宫内殿门口,丽贵侍总算没再说什么了,而是朝着啼莺矜傲的点了点头:
“好。”
算老男人识趣。
现在知道客客气气地对他了,当时让人掌他嘴的时候怎么不这样?再说一遍,别让他看见那个穿绿衣裳的狐媚子。
看来凤君也没他想的那么聪明嘛,居然在自己身边放这么些漂亮的狐媚子,真不知道是蠢还是什么。
幸好现在大家都争不了宠,不然陛下岂不是进了紫宸宫就走不动道了?
这么一想,陛下还是睡着吧,别醒了。
丽贵侍在心里一顿分析,青荷在一旁依旧沉默不语但暗自心惊胆战中。
丽贵侍进了内殿后四处张望,他的确是来过紫宸宫不少回,但是请安和后宫众臣侍说话都是在另外一个地儿,而这里他没进来过,瞧着应该是凤君就寝的地儿。
真华丽啊……
真气派啊……
真……
丽贵侍有些词穷,原本他
就是个不善读诗书的,所以也没什么具体的感受,只是觉得这里瞧着比他宫里好多了。
“丽贵侍来了?”
屋子里放了两张软榻,中间的茶案上摆着各种糕点和玉花露,的确如啼莺所说,早就将他爱吃的备下了。
凤君靠在另外一张软榻上,姿态端庄,手边还拿着一卷书,只不过相较后宫早会时的样子,眼下这模样让人更觉得亲近。
丽贵侍的目光落到凤君明显凸起的肚子上,忽然生出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有段时间没见凤君了,他这肚子……
怎么感觉大了不少?
“丽贵侍坐。”林清雅当然注意到了丽贵侍那探究的目光,虽然如今才四个多月,但他的肚子的确要比寻常的孕夫大上许多。
先前两个月的时候,林清雅腰上还是系了腰带的,可是如今早就用不上腰带了。
紫色鎏金的华服被微微撑起,林清雅放下手边的书,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笑着道:
“丽贵侍要摸摸吗?”
虽然不知道老男人的态度为什么对他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不过丽贵侍的确对凤君的肚子好奇得紧,他以前又没有瞧过旁人怀孕的样子,于是听见凤君都这么说了,便伸手试探性地摸了一下。
“好圆啊……”丽贵侍忍不住感慨道,兴许是想到自己曾经对凤君腹中的孩子有过颇多猜测,脸上不禁又闪过一丝心虚,慢吞吞地收回了手坐在了榻上。
他可真有福气,陛下虽然出了事,但赶巧凤君就怀了孕,就算陛下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凤君凭借肚中的孩子,还不是可以享受着无上的荣宠?
那后宫其他人呢?
一辈子守着这深宫里的寂寞存活吗?
这老天可真不公平。
丽贵侍心里酸酸的,很不是滋味,再开口时语气里都有些沮丧:
“凤君这福气真是旁人不能比的。”
林清雅眉眼间含着淡淡的笑意,自从怀了身孕后,他的心境的确要变得更加平缓了,像是之前,他绝对不会浪费时间和丽贵侍这种男子交谈。
并且林清雅也认为丽贵侍这种满脑子想着争宠的男子十分的浅薄,横竖是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又何必拉拢交好?
但他的自以为是差点害了他,和腹中的孩子。
花琉丽虽然不似他哥哥那般聪慧得体,但毕竟是花相的儿子。
上回花相和安相一起向他发难,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十有八九源自安和瑞的挑唆。
安和瑞的母亲本就难缠,安和瑞也对他虎视眈眈,他又何必把花家推到安家的阵营上?
更何况丽贵侍既然心性简单……若要拉拢,倒也不难。
林清雅觉着丽贵侍似乎也有此意,虽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