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巡的都是紫宸宫周边的宫禁,偶尔累了还能支开身后的侍卫,进紫宸宫讨一杯茶喝。
明翠和啼莺通常都会备下她爱喝的茶。
看吧!
之前所付出的一切努力,现在仍然能派上用场!
不过在季清初盘算着什么时候去紫宸宫喝茶时,正走在宫道上,就见往日替凤君诊脉的许太医匆匆忙忙的和小药童提着药箱往宫门的方向走。
太医还接外面的活吗?
“砰——”
药箱重重砸在地上,原来是那个小药童一时不慎差点摔倒,虽然自己没摔着,但是药箱却摔了。
许太医皱了皱眉,神色严肃,厉声吩咐道:“走路当心!还不快跟上!”
季清初帮着那个小药童把药箱捡起来,瞧见许太医一脸打量的眼神,就知道许太医认不出自己来。
她笑着说:“想来太医你是要出宫吧?不过离关宫门还早呢,太医你也不必这么着急。”
这人不是专门照顾凤君的身子吗?就算那些王府需要太医,也该换个人啊。
真是奇怪。
许太医看起来似乎不是那种喜欢与人攀谈的性子,听见季清初的话后垂着眼淡淡道:
“他若是走路当心些,就不用在这浪费时间了。”
小药童委屈的跟着许太医走了,季清初瞥了一眼两人的背影,也没说什么,照常巡逻去了。
而许太医出宫后,一辆马车已在宫门处等候多时。
他和小药童上了马车,想到是去见那位,心里免不了有些紧张。
而就在一刻钟前,国师乘坐的马车从街上而过,那车厢四角悬挂着白色铃铛,车厢外垂着白纱帷幔,至于车身则雕刻着国师专用的朱雀印记。
车轮碾压着路面,伴随着一路的叮铃当啷。
当时便有人议论纷纷——
“国师怎么从观星阁下来了?不是无事不得下山吗?”
“你知道什么呀!国师这
是专门去云雾寺为陛下祈祷祝康呢,这事还不大吗?凤君一个男人垂帘听政,虽然是无奈之举,但长此以往下去定然是不行的呀!”
“让开些吧!别冲撞了国师的马车。”
而那辆马车中,身着一袭雪白国师袍的男子端坐着,即便如今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可男子身上的衣裳依旧重重叠叠、一丝不苟。
刻着朱雀印记的发冠束着一头乌发,衣襟两侧点缀着玉石流苏,男子肤色胜雪,面如冠玉,浑身又带着一股悲悯的神性和圣洁。
他的唇角微微上扬,轻声呢喃了一句——
“吾的卦象……竟然还未变吗?”
季清初不过是带着侍卫在这宫道上停留了片刻,后边忽然就嚷嚷起来了。
季清初皱着眉往后走:“怎么回事?”
她身后的小侍卫连忙回答:“是丽贵侍的轿辇,正嫌我们挡了地方呢。”
季清初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都退至一旁,季清初略微俯身对着那轿辇行了个礼——
“丽贵侍安好。”
还是当侍卫爽啊,因为身上配剑的缘故,不必行大礼,对着后宫这些贵人也只需稍一俯身便可。
丽贵侍坐在轿辇上一脸不耐,娇嫩光滑的脸蛋上满是不满,他如今的打扮依然是按照自己的审美来的,满身堆砌着珠翠,但好歹是色系统一了,瞧着也没那么扎眼。
丽贵侍蹙着眉对身旁的青荷说:
“本宫一定得去拜见凤君吗?”
“您忘了?这是您哥哥亲笔书信交代给您的事。”青荷好脾气地应道。
“可是本宫和他说什么呢?本宫跟那个老男人没话说呀。”大抵也是知道自己后半句有些不妥,丽贵侍难得压低了声音。
青荷语气有些无奈:“贵侍,你们都是男子,便聊些男子都知道的话题即可,前些日子您抢了该先送去凤君宫中的缎子,多少是有些不妥的。”
丽贵侍心虚的撇了一下嘴:“可那样鲜亮的颜色穿他身上也不好看呀,送去了他也不一定会挑…
青荷依旧坚持道:“还是不妥,咱们快去吧。”
丽贵侍有些不高兴。
因此见着方才挡路的那些侍卫,脸色更不好看了。
即便那些侍卫的头儿向他问好,丽贵侍也爱理不理,哼了一声:
“你们是眼睛瞎吗?在这里挡本宫,耽误了本宫的时间,你们赔罪得起吗?”
“你!就是你!你怎么管教的?”
丽贵侍指着季清初,季清初用余光瞥了一眼轿辇上的人,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丽贵侍……还是和从前一样。
依旧——
“本宫说话你居然连头都不肯抬起来!你是不是不将本宫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