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她也是借着到周边巡逻的借口,又摸着以前就熟悉的路线,这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地方,甚至没让什么人看见。
虽然季清初想过,就这么贸然闯入男子的屋子会不会有些冒昧,不过她想阿月应该是会谅解的。
但奇了怪了,这天色已暗,人怎么不在屋子里呢?
季清初穿着一身绛红色的飞鱼服在屋里转悠,看到了简陋的梳妆台上正放着她上回送给阿月的羊脂玉簪子,便情不自禁拿起来把玩了一下。
阿月也真是的,怎么就随随便便放在这里呢?
戴在头上多漂亮呀。
季清初在屋里左等右等,迟迟没有等到人回来。
屋中那两张床榻空落落的,不只是阿月没回来,就连阿月的弟弟阿霜也没回来。
该不会两人出了什么事吧?
还是说又被人为难了?
季清初瞥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正好方便她寻人。
她先是去鲤鱼池转了一圈,没见到什么人,便从怀里掏出一盏小小的琉璃灯,提着那一盏微亮往暗处走。
虽然季清初是骂过不少回这破游戏,但是现在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当她的职位从【侍卫】变为【一等宫人】,又成了【艺文监】后,如今更是直接窜升【六品御前侍卫统领】,想不到吧?这破游戏系统居然还给了她一些奖励。
这灯就是来自背包里系统赠送的,能随时掏出来实地用的那种道具。
感谢游戏的馈赠。
季清初继续找人。
忽然,一阵夜间的凉风撩起她身后高高竖起的发尾,季清初冷不丁的瞧见槐树下似乎有两道雪白的身影,他们面前放着一个火盆,幽幽火光轻轻的燃烧着。
由于距离有些远,季清初实在没看清楚那两个人是谁,也不知道那两道身影是人是鬼。
是鬼
的话……那不就更刺激了吗?
季清初想都没想就往那处走了。
如果那两道身影是鬼的话,正好打个招呼了。
但季清初没想到那是阿月和他的弟弟。
阿月往火盆里丢着纸钱,就连哭声都是克制而静谧的,两行清泪从他脸颊上缓缓流下,一而再再而三的遭遇此事,阿月心里只有悲凉。
跟阿月相比,阿霜就显得有些平静了。
他心里到底是怨更多,不甘更多。
他狠下心肠,将手中的纸钱尽数丢进火盆中,噼里啪啦燃烧的火焰扑起一阵烟灰,他正将自家哥哥拉起来,一团浅浅的琉璃灯光便照了过来。
那光线本算不上十分刺眼,但周围太黑了,一时间迎上那样的光,便忍不住闭上眼。再睁开时,他竟然瞧见了季清初的鬼魂!
女子穿着一身潇洒利落的飞鱼服,站在那里便让人联想到“意气风发”四个字,而原本英气明媚的脸已然是他很久之前才见过的了。
已经足足有好几个月。
阿霜忽然怔住,松开了拽拉着自家哥哥衣裳的手,喃喃道:“怎会?”
“什么?”阿月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方才他一直是低低垂着眸,眼睛红肿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听见阿霜异样的声音,他自然问了一句。
可他迟迟没听见阿霜的回答,一掀开眼皮,便瞧见了季清初提着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们。
“季娘……”
阿月手中捏着的纸钱“哗啦”落地,难以置信地看着季清初。
季清初缓步上前,方才瞧见那两名男子是阿月和阿霜后本是有些意外的,但在瞧见他们的举动后,心里感动更多。
多好的人啊。
知道她‘死了’,还给她烧纸钱。
不过见着两人一身素净的打扮,活脱脱一副“寡夫”模样,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季清初心中倒是有些五味杂陈了。
季清初将灯放在脚边,唤了一声“阿月”。
阿月听见那道声音,朦朦
胧胧的隔着夜色传过来,竟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他最后还是迈开了脚步,姿态端庄地走向季清初。
万一这是他们二人见的最后一面?
就算是鬼……也好。
阿月垂下眼眸,有些怅然若失地走到了季清初跟前。
咦?
难道见到她本人了,还伤着心?
季清初总觉得阿月的样子不太对劲,可还不容她说话,阿月便慢慢的靠在了她身前,只字不言。
与此同时,那张和阿月相似、但神色却更加生动的脸也出现在了季清初面前,阿霜眼里带着点委屈、怒气和不甘,揪着季清初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