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有些慎重的开口劝道:“兰、兰贵侍……要不、埋了吧……”
要不直接将人埋院子里得了。
总感觉那蛊听起来有些诡异。
怪不得他之前听见宫人说,苗疆来的男子最好别招惹。
现在他都不知道他该站在自家主子这边,还是该替已经死去的那名女子说说话。
本来那人还帮过贵侍的,但是现在死了之后却要被兰贵侍拿来种蛊。
怎么听,都显得他家主子的做法过于……偏激了些。
“竹影,来帮我抬下去。”兰贵侍自然是不知道竹影在想什么的,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达成。
这一点,他多多少少随了他爹爹的性子。
而对于那个只存在于他爹爹口述中的娘亲,江恹漓也只能从他娘亲教给他爹爹的那些词中去想象——
娘亲应该是一个很有才华的女子。
“竹影?”江恹漓疑惑的叫了第二遍,竹影这才动了动,僵硬的和自家主子抬着麻袋往那个让他心生害怕的地方走。
到了那间不见天日的地下暗室,竹影颤颤巍巍地点起一盏烛火,江恹漓则是拿出一把匕首将麻袋划开,让那具已经完全僵硬的尸体露了出来。
望着那张苍白的脸,江恹漓取过上一次用过的药汁,倒在了女子脸上。
随着面具的溶解,那具尸体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竹影只想着早点出去,但见着那具尸体的脸后,还是忍不住惊呼道:
“兰贵侍!不是她!”
的确不是那人。
江恹漓看着这具尸体,微微的皱了皱眉。
像是一盆冷水忽然浇在他身上,他静静的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而就在竹影打算询问兰贵侍要如何处理这具尸体的时候,却见他家主子将衣襟微微拉开了些,从心口处掏出一只喂养的圆鼓鼓的蛊虫。
那蛊虫像是喝饱了血,圆滚滚的躺在兰贵侍掌
心中,也不动弹。
随后竹影就见兰贵侍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竹筒,将那只胖胖的蛊虫塞到了里面。
竹影:……呼。
“将这个撒在她身上。”兰贵侍一脸平静的将一包药粉交到了竹影手上,随后便慢慢地从竹影的视线里离开了。
竹影接过那包药粉,手虽然抖得厉害,但还是加快了速度,生怕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的时间太久了。
神奇的是,那药粉撒上去,那具尸体很快就化为了水,浸入泥土之中。
竹影见状都沉默了。
原来兰贵侍手里还有这样好用的东西啊……简直让人死无对证,哭都没地方哭去。
竹影可不想在这里久留,替兰贵侍处理好这件事后,连忙离开了。
而兰贵侍依旧在内殿翻阅着后宫开支的账簿,认真地比对着,完全看不出方才站在暗室里平静的说要毁尸灭迹的样子。
竹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但忽然想起自己方才拿过什么东西,脸色一下变得十分难看。
江恹漓抬起头望向外间,瞧见竹影落荒而逃的模样,毛笔在砚台上敲了敲,有些心不在焉。
打算落空了啊……
那她现在在何处呢?
自那日阿霜得知初晴就是季清初后,对自家哥哥明显和颜悦色多了。
而阿月却对自家弟弟的那句——‘我们三人的秘密’不知道如何回应。
可这似乎不是他回不回应的事,眼下的事态已然朝着这样的趋势发展。
难不成他还指望着阿霜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吗?
“哥哥!你说她一般什么时候来看你呢?带上我好不好?”阿霜少见的对阿月露出那般灿烂的笑容,分明两人都穿着一袭白衣,但谁都瞧得出来,一个性子清冷、另一个却有些难以捉摸。
阿月抿了抿嘴:“我不知道。”
阿霜听见这句回答却并不失望,他知道他哥哥的心正在逐渐动摇,对啊……
他们二人本就是一父同胞的亲兄弟,自然
你有的我也要有,还分什么彼此呢?
阿霜笑着说:“上一回季娘子还教我做了纸鸢呢。”
阿月垂着眸,语气有些不高兴:“那是你冒充我的。”
“哥哥,反正她也没认出来不是吗?”阿霜嗤笑道:“横竖我们二人长着一样的脸,她就是把我当成了哥哥也没关系呀,我也不介意她把哥哥当成我。”
阿月:“……”
阿月:“你之前不是嫌弃她的身份吗?”
“你自己亲口说过,她不过是一个侍卫,没什么前途可言,但是现在……你好像对她很感兴趣。”
阿月冷冷清清说完一长串话,碍于那是他自己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