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阿月琴艺高超,住的屋子好一点也正常。
阿月闻言点了点头,似乎是不太想提到阿霜,拉着季清初坐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即便心底有一道声音正以最严苛的话斥责着他的大胆行径,试图让他明白,这样的举动于男子而言有多放浪。
但阿月最后选择忽略。
守着那些规矩又有什么用呢?
季清初好不容易来见他一回。
阿月轻轻抿了抿唇,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季清初手中。
因为茶水已经冷透了,他的举动不免带着几分迟疑,似乎觉得不该用这样的东西招待女子。
但季清初没想这么多,手法熟练地摘下面具后,接过阿月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甚至还不忘夸奖:
“这茶挺好喝的。”
“特别解渴。”
阿月红着脸,又将季清初手中的空杯子拿回来,举手投足间跟那些守在妻主身边伺候的小夫郎没什么区别。
但季清初来可没想着光让阿月伺候自己,她从怀里拿出一方包着东西的手帕,眉眼弯弯朝着阿月招手:
“阿月快来坐下,我给你带了东西。”
阿月嘴边升起浅浅的弧度,惊觉这一幕跟以前女子
每次来找他时的场景重合,他听到季清初让他快些坐下时,看了一眼季清初旁边空着的位置,最后选择……
轻轻侧着身子坐在了季清初的腿上。
季清初:“?”
季清初略带几分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在满腹疑惑和哑口无言之间,选择了全然接受。
阿月真轻啊,坐在腿上完全没有什么重量。
不得不说,阿月虽然是坐在她腿上,可动作依旧十分赏心悦目,他双手交叠放在衣裳上,略微偏着一点头,专注地盯着她,将那一点期待表现得十分含蓄。
季清初现在是真心觉得,来乐坊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
这个决定再正确不过了。
于是季清初连忙将手帕打开,露出里面用上好玉石雕的玉簪子。
这宫里没钱寸步难行,如果有点钱再加上背后所倚仗的势力,没什么事是不能办到的。
紫宸宫发放的月银都被季清初攒了下来,然后托内务府的人去外头买了一块上好的玉石,又麻烦他们雕成玉簪子。
至于玉簪子的样式,是季清初磨了好几日才敲定的。
内务府的人自然不会想太多,这簪子本就是男子戴的款式,季清初本就已经是男官,在自己的服饰上多花点心思也说得过去。
再说了,这宫里谁不知道季清初是凤君的人?内务府多多少少是要给季清初几分面子的,更别说紫宸宫的墨文本就在内务府暂时管事。
这么一来二去的,内务府的人反倒十分乐意地接了这个差事。
季清初将簪子拿到阿月眼前,低声温柔地询问:
“喜不喜欢?”
那簪子色泽匀净、质地细腻,握在指尖微凉软糯,似有光华从内到外缓缓透出。
就连从前见过不少好东西的阿月都不禁愣了一下神。
那玉簪子用的是上好的玉料雕刻而成,而且样式与他之前见过的都有所不同,他指尖轻轻碰着那簪子,却更加心疼起季清初来:
“为何要给我这么好的簪子?”
“因
为你值得,阿月。”季清初神色认真,沉声道:“这簪子若能讨你的喜欢,那才是它最大的用处。若是你不喜欢,它就算再好也一文不值。”
这簪子是用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虽然玉料是难寻了些,也花了她身上不少银子,但是最后雕刻出来的成品她还是颇为满意的。
因为之前阿月的人物信息刷新过,季清初得知阿月从前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自然是想尽力给阿月一些配得上他的东西。
对于后宫那些男子而言,这根玉簪子或许根本不够看,但阿月却在见到这簪子的时候,下意识地心疼她花了钱……季清初心里是又怜又爱,笑着对阿月道:“我想见你戴着它的模样。”
阿月抿了抿嘴,拔下头上戴着的唯一一根素簪子,握住那质地温润的羊脂玉簪,缓缓插进自己发间。
他并非对自己的容貌无一丝半点察觉,可戴上簪子之后,仍不免有些忐忑,于是半掀起眼皮,轻声问季清初:
“好看吗?”
那能叫好看吗?
季清初不明白阿月头上只是换了一根新簪子而已,但却像是一汪月光倾注在阿月身上,漂亮到季清初根本移不开眼睛。
因为阿月坐在她腿上能动的只有上半身,为了戴上新簪子便微微侧着身,但却不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