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眼巴巴地看着竹影,眼神十分诚恳。
竹影沉默了两秒钟,最后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竹影好感值+
季清初疑惑地看了一眼竹影头上闪烁的数据条,决定不用在意这个小插曲。
对于加加减减,起起伏伏的好感值,季清初现在已经释怀了。
反正这路不是已经给她让开了吗?
季清初微微颔首道:“走吧。”
竹影跟在女子身后,暗自祈祷兰贵侍现在千万不要练字。
当然,主子要是把袖口放下来就更好了。
季清初和竹影依旧经过了殿前种满花草的院子,只不过这院子好像被人打理过,现在长得十分规整。
兰花淡淡的馨香飘进季清初鼻腔,她本以为是院子中那些兰草的香味,却在迈脚踏进春和苑内殿的第一步时,顿了顿。
这屋里似乎更香。
窗棂上光影交错,树影微晃、干净雅致的内殿经过一番修葺后,焕然一新,满是阳光的暖意。
书案上堆积着后宫各项事簿,高高的,几乎要将人淹没。
而就在季清初跨过门槛,踏进屋内之时,对这练字颇感兴趣的兰贵侍正好放下笔,滑落的袖口遮挡住雪白的小臂,腕间一抹银光从季清初眼前一闪而过。
快得像是她的错觉。
兰贵侍抬眸看向来者,身着一袭紫蓝色的衣裳,十分符合季清初对兰贵侍的初印象——
蕙兰心质、淡雅脱俗。
一根绣着铃兰花样的紫色发带拢着男子的头发,将其束成侧马尾垂在男子身前。
兰贵侍的头发似乎不似一般的男子那般柔顺滑直,发尖打着绺,有一些微卷,但也极为好看。
那双瞳仁如紫色芙蓉花色泽的璀璨紫眸安静地与季清初对视,轻一偏头,又缓慢回正,颔首致意。
跟随季清初脚步走进来的竹影松了口气,目光飘向书案,有些担心兰贵侍有没
有将练字的纸收起来。
兰贵侍也的确如他之前所说,学得很快。
但是那种快却有些诡异,兰贵侍练字不像是真的练字,而是用笔尖从容顺滑地画出那些笔画,似是在临摹什么古老文字符咒。
而竹影看着那些大差不差的“字”,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自己,这样已经不错了。
“见过兰贵侍。”季清初微微俯身,虽然她也很想直奔主题,但该有的规矩和客套也不能少。
兰贵侍朝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客气。
“凤君可是有什么叮嘱?”男子主动开口询问,声音清透,润得像是流经溪涧的潺潺泉水,每一个字都十分悦耳。
忽略掉兰贵侍爱养小宠物的这一点,季清初不得不承认,兰贵侍在后宫众人中犹如一股清流。
这一款美人简直就像是体贴入微的蓝颜。
季清初走近两步,压低声音道:“凤君并无什么叮嘱,但我想让兰贵侍帮我一个小忙。”
这就是季清初之前多做好事的用处了。
她猜到兰贵侍大概是不会拒绝她的。
而且她说的也的确只是一个小忙。
兰贵侍眸色平静:“何事?”
季清初询问:“乐坊最近可是在准备为陛下祈福的曲子?”
兰贵侍略一思量,点头:“不错,正是那曲《凤鸣山》。”
竹影又松了口气,太好了,他只向兰贵侍念过一遍此事,却不想兰贵侍已然记住了。
季清初笑着说:“兰贵侍可有派人去乐坊瞧了?”
兰贵侍摇了摇头:“并未,乐坊来人说,那支曲子还在排练。”
好了,这就要提及季清初来的目的了。
季清初站在书案前,落下的阴影将男子笼罩,她微微一笑,开门见山道:
“既然如此,兰贵侍不如派我去。”
就算是日后凤君问起来,她也尽可以用给自己找事做的理由糊弄过去。
名正言顺且理直气壮。
兰贵侍疑惑地眯了一下眸子,像是不明白凤君眼跟前看重的人为何要主动请缨做这种小事。
下一秒他便听见女子解释道:“此事重大,而我恰好也懂几分音律。”
季清初一本正经地吐出以上那句话。
她这话也没说错,阿月是给她弹过琴的,那曼妙婉转的曲子钻进她的右耳,虽然最后又从左耳出去了,但是这并不妨碍季清初欣赏美人抚琴的样子。
听得多了,季清初自认自己是有几分赏鉴的能力的。
更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去赏鉴乐坊排的那首曲子如何。
只是为了见阿月罢了。
隔了这么久没见,季清初知道阿月不会怪她,但正是因为阿月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