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凤君还在说:“他虽然出身苗疆,但是脾性喜好却十分像江南地区的男子,温婉柔顺,爱莳花弄草,不似以前苗疆送过来的那些个男子,性子妖异,还总是弄那些邪性的东西……”
大概是看见季清初的眼神十分不解和疑惑,林清雅轻声解释起来:
“历代陛下都十分喜好从苗疆来的异域男子,后来苗疆便会趁着新王登基之时送几名苗疆男子过来以示讨好,但是这次送过来的只此一人。”
“虽然是有些稀奇,但好在送过来的人倒是很合本宫眼缘,便赐了他侍御的位分,按理说从那种小地方送过来的,封为‘才人’已经是赏脸了……后来他也的确很安分,就连伺候的宫人都只留了一个,也不与瑞贵君等人往来,每日在院子里养养兰草,倒也乖顺。”
季清初:“……”
要是昨天她不多余走那一趟,恐怕会对这一番话深信不疑。
凤君说了这么多,她总不能只字片语都不接,于是沉默了许久的季清初开始没话找话:
“那、那……其他人呢?”
林清雅轻揉着眉心,也不介意告诉季清初更多关于后宫的情况:
“丽贵侍你也见过,蠢笨的一眼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也就是仗着家世不凡,不然无论如何也封不了贵侍的位分。”
“魏贵侍是商贾人家养出来的公子,家中金银满地、富可敌国,论生财之道恐怕他是擅长的,但是管理六宫,本宫不放心。”
而且还言行无状,若不是动不了他,林清雅是真不想在宫中看见这个人。
说来说去,后宫能有名号的臣侍也就这么几个,就连季清初听了都从原先的诧异转为了赞同。
这后宫也的确是没什么人了。
季清初:“凤君思虑周全,若是兰侍御能够协理六宫,凤君自然能轻松许多。”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如凤君所料。
林清雅淡笑着开口:“为了孩子,本宫
是得思虑周全。”
“凤君辛苦了。”季清初绕过书案,走到男子身侧,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
林清雅很快在女子的“服侍”中放松下来,但是目光一闪,忽然瞥见女子掌心上缠绕的纱布时,还是不免担忧的问了一句:
“可要让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怎么那般不小心?幸好只是面具坏了,要是什么地方磕伤了,岂不是平白惹人担心?”林清雅皱着眉教训季清初,说着就要伸手将女子的手拉下来查看情况,但是却被季清初避开了。
盯着凤君略带几分威压的眼神,季清初淡定一笑:“掌心只是擦伤了而已,让凤君为我担心,是我不好。”
几句话就轻描淡写的转移了重点,林清雅抿了抿嘴,“谁说本宫是在担心你?”
“哦?不是么?”季清初伤心的叹了口气,成功得到凤君专用来安抚的一个轻吻。
林清雅:“……本宫不担心你还能担心谁?”
一句再直白不过的话还是从他嘴中说了出来,语气略带无奈,看着女子得逞的笑意,又缓缓叹了口气。
他早该知道初晴是故意的。
“行了,兰侍御这几年来安分守己,也是时候该升升位分了,你替本宫去传令吧。”
下棋总是要先规划好棋盘的,才好落下每一枚棋子。
懿安宫又被某人擅自闯进来了。
玉辛焦头烂额的在外边拦着人,语气恭敬:“魏贵侍,请容奴去通传一声吧,贵君近日不见人……”
应该说是此刻的贵君不见人。
要是让魏贵侍看见贵君拿着沾墨的毛笔谨慎的临摹一个奇奇怪怪的画像,贵君定然会恼羞成怒的。
其实他也好奇那画得活灵活现的小人是出自谁手,但这话他也不敢问,只好藏在心里。
贵君都不愿意让他们看见,又更何况是爱说风凉话的魏贵侍呢
魏贵侍手持折扇挡着下半张脸,卷翘修长的眼睫轻轻眨了眨,不难看出他的态度——
“哥哥与我交好,怎
会不让我进去呢?玉辛你让开,别碰着本宫新做的衣裳……”
于是魏贵侍就这么生生的闯了进来,听见脚步声,安和瑞不耐烦的抬眸,还以为是玉辛进来了,结果看见魏贵侍那张笑容似桃花般的脸,“啧”了一声,立刻用一张纸将他的墨宝压在了下边。
魏贵侍用手腕转着扇子,见状十分遗憾的说:“哥哥大作看来是不打算给弟弟欣赏了。”
“别同本宫说那些酸唧唧的话,本宫和你也并非情同兄弟,不过是有着共同的敌人罢了,若是下回你再闯进来,本宫就让他们将你撵出去!”
差点就被魏贵侍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