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可没忘记刚刚绿岫对着她做口型质问她的事呢,还是坚持道:
“真的不用。”
岂料男子忽的笑起来,被氤氲水汽柔和的眉眼竟然带上了一分笃定,唇微微张合,声音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见——
“难道你以为我猜不到吗?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也只好……”
“那就劳烦绿岫哥哥了。”季清初解开腰间的腰带,外衫重重叠叠落在地上,随后便整个人埋在了温暖的水中,只露出一颗脑袋:
“泡一泡果然是舒服的。”
季清初: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好在她是一个很识时务的人。
绿岫朝着她挑了一下眉,这个时候方才像是季清初所认识的样子了。
至于刚刚?
哎——
季清初心想,果然还是这样看着熟悉多了。
既然绿岫都已经笃定她干了什么,再遮遮掩掩也就没什么意思了,只是可怜小琴师,莫名其妙背上了这口黑锅。
绿岫拂开女子背后的墨发,瞧见上面明晃晃的“宣示主权”的印子,意味深长地在季清初耳边“嚯”了一声。
季清初无奈:都说我自己来吧?看了你又心里不舒服。
一簇一簇温暖的水流从季清初
背上流过,绿岫指尖沾着水珠儿,扯了一下嘴角——
“看不出来你那个偷情的相好……还是个性子烈的。”
而且胆子也不小。
从舌尖滚过的轻声呢喃落进季清初耳中,她下意识往里间看了一眼,意识到隔得距离那么远,凤君是肯定听不见的,一颗心方才缓缓落地。
季清初含糊不清的回答:“……或许、或许吧。”
安和瑞脾气是这样的。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在袒护那人。
绿岫眸色加深,在某些光线下看过去,像是布满瘴气的深绿色密林,幽静的过分可怕了。
这种算得上是有些敷衍的回答,若换作旁人在场,她是不可能糊弄过去的。
正是因为来的是绿岫,顺水推舟的误会要比大费周折的解释显得更加容易,这自然是因为绿岫知道的要比旁人多些。
说到底季清初还是有些心虚的,也明显感受到了男子搓背的力气忽然就加大了。
这是在表示不满和生气吧?
季清初转过来看着绿岫的眼睛,招招手示意他过来一点。
绿岫眸中闪烁一瞬,当然明白女子的举动是为何,说到底,不就是为了让他保密吗?还是说要亲自交代几句才放心?
可此举无异说明了一点——
初晴对他也不算是全然的信任,不是吗?
绿岫抿了抿唇,身体往前倾,打算听女子又想说些什么,却没想到初晴居然敢在凤君的寝宫、堂而皇之地将一个吻印在他的额头。
心跳无措的开始加速,跳动的“咚咚声”震得他耳廓都隐隐开始发麻,绿岫好半天才拧着眉说出一个“你”字,但是初晴只是微微一笑,也用做嘴型的方式回应他——
“我、总、不、能、厚、此、薄、彼。”
这是他曾经提出的要求,那“厚此薄彼”究竟是在说什么,绿岫再明白不过了。
原来女子还记得啊。
绿岫的心又开始变得微妙起来了了,“满足”的滋味仿佛只是浅尝辄
止,更多的“不满”将他的心填充得没有一丝缝隙。
但好歹初晴还是记得他的,而他费尽心思接过这个活儿不就是为了要到“好处”吗?
之后的事再慢慢来。
绿岫扶着女子的肩膀,又一丝不苟的帮着季清初洗起澡来,手中力度也十分合适。
虽然有种稀里糊涂糊弄过去了的感觉,但是表现得不动声色的绿岫却总给人一种不容小觑之感。
季清初认真的思考了两秒钟,然后伸出胳膊由着男子浇水——
舒服~
伺候完沐浴绿岫便推开门出去了,只是最后格外有深意的看了季清初一眼,仿佛在说“这事没完”。
穿着一袭干净又舒服的寝衣,季清初伸手努力够着自己的后背,心想安和瑞下手还真是狠啊。
一点儿都没给她留余地,要是被除绿岫之外的人看见了,那可有得麻烦了。
但是此事已经完美掀过,季清初放轻脚步爬到凤君的床上,钻进暖和的被窝,手试着揽上凤君的腰,却意外听到怀中男子闭着眼半梦半醒间轻哼了一声:
“嗯……洗完了?”
说着凤君还朝她的方向挪了挪,直到他的身体完美嵌入女子的怀中,方才缓声说:“陪我睡。”
现在的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