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凤君诘问
    “你总算是舍得回来了?你知道大家有多着急吗?连凤君都为你的事动了气……等等,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相比于说话委婉许多的明翠,啼莺算是心直口快的,一边“噼里啪啦”的开口数落季清初,一边拉着季清初的袖子就往紫宸宫主殿去。

    今日凤君早早的就醒了,困倦的闭着眼睛吩咐取消今日的朝会,难得肯在寝宫里好好歇上一日。

    昨晚的事看样子也吓到了凤君。

    现在人回来了,啼莺别无他想,只想拉着季清初快快去见凤君,好让凤君安心。

    但是话说了一半,见季清初被他拉着脚步踉跄都依旧不肯放下遮掩的袖子,不免心生疑惑。

    而且……这衣裳也脏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泥地里打了个滚儿才回来呢。

    啼莺这一迟疑,季清初总算是有空解释自己异常的举动是怎么回事了。

    她小声的说:“出了点儿意外……我面具丢了……”

    啼莺脸色一变,当即和明翠一左一右替季清初遮掩,然后一口气将季清初带进了主殿。

    跨过门槛,季清初身后传来门合上的动静,明翠和啼莺两人站在门侧,手扶着门。尽管人回来了,他们心中悬起的巨石并未落地。

    明翠深深的看了季清初一眼,只说:

    “等会儿你自行向凤君解释吧。”

    想必凤君知道初晴回来了,也是会第一时间面见初晴的。

    珠帘轻轻晃动,绿岫掀开帘子走出来,瞧见季清初的人影时,脸色都未变一下,而是朝着明翠颔首:“我这就进去告诉凤君。”

    片刻后,绿岫和墨文都齐刷刷的出来了,随之从里面传来一道沉稳但有些虚弱的声音——

    “让她进来!”

    季清初被啼莺推搡了一把,男子催促道:“还不快些进去!”

    早早地向凤君解释清楚,最好能打消凤君心中的顾虑,不然……他可不知道凤君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

    季清初领会了男子的好意,对着他投去安抚的眼神,示意他别担心

    ‘我会说清楚的!’

    啼莺接收到季清初那一眼传递出来的意思,不由得愣了一下神,随即抿着嘴与其他几人退下了。

    绿岫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眸中泛起幽微的光。

    “啪——”

    这一次雕花木门沉沉合上,那声响像是砸在季清初的心尖上,她快步掀开帘子走进去,刚抬眼就对上了男子探究的视线。

    林清雅还未梳洗,散落的发丝凌乱的散落在身前身后和身侧,单薄的肩上只披着一件外衫,半坐起来,隐隐带着摇摇欲坠之态。

    但即便如此,他神色仍旧十分端庄和平静,抓着被子的手指慢慢松开,将季清初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后,诘问中隐约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威严和尊贵:

    “昨夜为何未归?”

    “又为何以如此面目回来?”

    开口问的就是最关键的两件事,季清初摘下面纱,没有先辩解,而是乖乖答:“面具被我弄坏了,担心被旁人发现,便想着夜深后再回来,结果等着等着睡着了……”

    其实以上说辞完全能对应上季清初昨夜发生的事情,因此季清初说起来也显得十分诚恳。

    “那你的衣裳上为何沾上了脏污?掌心为何又缠着纱布?”林清雅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问话,但是那一字一句中呼吸轻重的变换又映照他此刻并不算平稳的心境。

    他皱着眉,等着女子给他一个回答。

    季清初早就想到凤君是肯定会询问她昨夜未归的原因的,但是不成想会看见一向强硬、做事沉稳的凤君竟小心翼翼护着腹部,却还强打起精神耐心的一一点出她身上不对劲之处。

    一边是态度强硬的诘问,一边却带着若有若无的虚弱。

    季清初心中微动,语气无奈的说:“昨日不慎掉进了鲤鱼池,因此面具才不小心损坏了,掌心的伤痕也是那时候留下的,那时候人多眼杂,我是想等着夜深后回来见凤君的……”

    事实上,昨夜季清初的打算的确如此。

    但是没能成功的从安和瑞的床上下来。

    早知道还是应该回来的。

    季清初瞅了一眼面色端正严肃,身上却萦绕着一股虚弱之感的凤君,有点心疼。

    林清雅动了动嘴唇,目光有一瞬落在女子手上,下一秒又看向女子那双眼睛,低声说:

    “难道你就不能叫个宫人来紫宸宫报信吗?还是说你觉得本宫没办法让你安然无恙的回来?”

    说着说着,话中还是不免带上了几分责怪和自己都不曾深究的幽怨。

    季清初上前一步:“是我不好,让凤君担心了。”

    林清雅闭了闭眼,语气平静:“你总该明白,本宫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本宫当然不愿意你出事,但是你可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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