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瑞最终还是忍无可忍打开了女子的手,一边将松散的衣襟拢紧,一边低声呵斥:
“你休想再骗本宫!”
什么“我都要死了,贵君就成全我吧”、“也不做些别的,我就看看贵君纱衣里头还穿着什么”、“贵君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一定会答应我吧?”……这些话,简直荒唐!
本就是用来穿着睡觉的纱衣里面还能有什么?嗯?
何不直接说想看他光着身子呢?
安和瑞冷笑一声,狭长的眼尾横着被怒气晕染开的媚,本以为此话一出,季清初多多少少要收敛些了,不想女子委屈的爬上他的床,整个人摊开双眼无神的嘀嘀咕咕:
“算了,死在贵君床上也挺好的……”
“其实这一次死得要比之前好太多了,我以前……”
有些字音模糊掉,安和瑞只能听见女子断断续续的声音。
瘫在他的床上,头睡在他的枕头上,还用脸蹭了蹭他的被子!
季清初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浑然不觉安和瑞双眸已经写满了嫌弃,她只是单纯的分享自己的新奇感受——
“这被子怎么跟贵君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啊……香……”
现在要是有人进来,他和季清初可以一起被送上断头台了。
安和瑞觉得季清初不是这样糊涂的人,但看着女子发黑的手臂,只能将这变化归到她中毒了一事上。
瞧这副样子吧!
不是脑子被毒傻了的话,根本就干不出来这种事情!
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床上,还一口一个“贵君”……
安和瑞劝自己最好冷静下来,好不容易摆脱了女子的纠缠,光脚踩在地上,拉开放在梳妆台上最下边一格的匣子,从里面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来。
这里面装着他入宫时,父亲含泪塞到他手中的一枚丹药,那时宫中的人不断催促,以至于最后他和父亲都没能说上几句话,父亲也没有机会告诉他这枚丹药的作用,但是作为他父亲在他临走之前才掏出来的东西,必定是上好的。
都说男子生
产时是半只脚踏入死关,根据他后来的推测,猜想父亲送他的这枚药应该是在他生产时为他保命的。
那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的确用处不大。
既然保命,干脆死马当活马医给女子服下,若是季清初撑了过来,捡回一条命,没理由不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
简短的时间内,安和瑞的思绪如蝴蝶振翅般散乱无序,但最后又慢慢归拢,拿出那枚药丸走到了床榻边,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季清初。
片刻后,他那张殷红的薄唇里吐出阴狠的一句话——
“你最好给本宫好好活着!”
躺在床上的季清初现在真的快被毒傻了,但是看见这一幕,心中还是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
‘大美人叽里咕噜说啥呢?可真好看啊……’
“服下!”安和瑞动作优雅的将药丸抵在了季清初嘴边,语气还是十分冷冽的。但偏偏季清初是个只看行为的人,即便安和瑞说的话像是给人喂毒药似的,还是毫不犹豫的吃下了那枚药丸。
跟甜豆一样,真甜……
安和瑞迅速收回自己的手,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濡湿的指尖,实则恨不得上前掐住女子的脖子!
好好的吃药就吃药!
干什么非要碰到他的手!
安和瑞坐在床边等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变化,不由得烦心的屈尊躺在了软榻上。
他可不想睡散落着泥土的床。
这么一折腾,安和瑞倒是躺在软榻上慢慢闭了眼,不过身上实在是穿的单薄,最后只能蜷曲在铺着狐狸毛的软榻上。
自然是没有睡在床上舒服的。
安和瑞头微微侧着,如瀑青丝垂落在软榻边上,眉头微蹙,时不时的换姿势,单薄的眼皮隐隐透出几分血色来,鸽子血红的耳坠落在雪白脖颈上。
他身下的雪白狐狸毛当真是十分衬他。
忽的,他身下变轻,安和瑞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
“这样睡着……是委屈你了。”
身上毒性被解的季清初一手穿过男子的长发,一手揽着那弯细腰,将人稳稳抱在自己怀中后,方才微微低头说了那么句话,从舌尖滚过的缱绻话语,跟说情话没什么分别。
安和瑞慵懒地躺在女子舒服的怀抱里,冷笑一声:“你还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