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非是林清雅厚此薄彼,事实上仅仅只用两年的时间就让他身边四个心腹都成为九品男官,已经属实难得。
谁不知道这宫中的资历都是熬出来的,他也不过才稳坐“凤君”之位两年,相比于后宫中其他君侍,他身边的宫人待遇自然是最好的,就是仅次于他的瑞贵君和雪贵君,侍奉身侧的宫人最高品阶也都只是一等宫人罢了。
但后宫男子之间的晋升又如何能放在女子身上一概而论呢?
虽然初晴之前连秀才都不是,但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说不定初晴跨过那道坎后,会跟大多数读书人一样走上考取功名之路,而后顺利高中,在朝堂之上展露自己的抱负,至少……不会跟现在一样,神色小心翼翼地说她不想一直当个一等宫人。
林清雅用指尖抵着眉心,轻轻叹了口气。
是他太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女子身上,甚至打算就这样一直下去,让初晴一直留在他身边。
不过是个九品官罢了,像啼莺他们即便是,不是照旧还在他身边侍奉吗?
尽管林清雅在最初听到季清初那句话后就下意识蹙着眉,心中马上浮现出一丝“不愿”来,但是理智和冷静上线,他很快就抚平眉间那一缕复杂之色,转而语气放缓,似乎是想证明他对此事是十分坦然的——
“这有何难?不过本宫需得看看什么适合你。”
说不定在他顺利诞下腹中之子,扶持着孩子坐稳皇位后,他还能在前朝为女子谋一条出路,毕竟初晴是他孩子的生母,总不能在这些小事上亏待了她。
“好啦,如此……你总算能开心些了罢?”林清雅语气有些无奈,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清晰的意识到——
年纪不算大的初晴虽然平时算是沉稳听话,可难免还是有些脾气的不是?
而且只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一面来。
林清雅不自禁笑了起
来,对着季清初招了招手,本想是摸摸女子下巴安抚一二,却没想到她竟自然的俯下身来,将耳朵贴在他的小腹上,还一边嘀嘀咕咕:
“凤君……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好像长大了一点?”
见他疑惑不解,初晴努力的用手比划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您……肚子好像圆了一点……”
“哪里有这么快。”林清雅嘴上是这么淡淡的说了一句,但是却根本没有将人推开,仿佛无声地纵容着季清初。
季清初纳闷的小声说:“真的吗?可是……”
她是真觉得凤君的肚子又大了一点啊。
那不管了,反正今日算是混过去了。
季清初在心里算了一下,顿感今日收获颇丰,虽然有点儿小刺激,但是那又算什么呢?
横竖进度是在走啊!
季清初理直气壮,嘴角发自真心露出一抹笑容来,她手中的动作却十分轻柔,很是爱怜的摸了一下凤君尊贵的孕肚,并在心里感叹道——
“真是个小福星。”
“安哥哥,你怎么这般心不在焉……究竟在想什么?”魏贵侍与安和瑞相对而坐,他将茶水放在一边,又掏出用料名贵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嘴边濡湿的水渍,虽然表情很是无辜,但眼神却直直的盯着安和瑞,半点没有避讳的想法。
“魏贵侍,既然好不容易被解了禁足,能坐在本宫宫中好好喝茶,就只用好好喝茶便是,别问些一些多余的话。”安和瑞美艳的眼眸往下压,根本就不在乎被魏贵侍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瞧,横竖他这张脸在后宫众人中是一等一的出挑,压根不惧会被人挑出瑕疵来,反而他们看多了,还会生出自愧不如的心来。
“哥哥这张嘴说话还是太厉害了,弟弟也只是关心安哥哥罢了。”魏贵侍被安和瑞用再明显不过的话敲打一番,嘴角的弧度竟然还与最初那般保持一致,语调柔声细语,一点儿也不见恼意。
‘这大概就是魏贵侍和瑞贵君的相处日常吧。’立在魏贵侍后边的宫侍低着头,只觉得很奇妙。
后宫中各君侍关系来往不算是复杂,就连
他这个无足轻重的小宫人都知道——
瑞贵君和菡萏院的魏贵侍私交甚密。
而凤君和雪贵君据说是从前闺中就认识的好友,关系自然胜过一般宫侍。
丽贵侍性子……不是常人能受得了的,与后宫中其他人无甚往来。
还有个只爱待在自己宫里莳花弄草的兰侍御,独来独往,却是最平易近人的。
嘶……话又说回来了,他家贵侍真的和瑞贵君关系很交好吗?怎么听着不像啊。
安和瑞烦躁的揉着眉心,脑中总是时不时想起季清初的脸,并非是他真的挂念,而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