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总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
她旁敲侧击的问了啼莺好几回太医什么时候来给凤君请脉,结果都被啼莺三言两语岔开了。
这个时候季清初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便岔开话题,不打算再跟啼莺继续围着这个得不到回应的问题打转,结果随口问起这几日怎么不见绿玉,啼莺顿时僵住,眼神闪烁着想要回避。
啼莺:“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不是说了么,绿玉他这几日不当值……”
原本这两日凤君特允绿玉好好歇着养身子,但是绿玉自个非躺了一日后就要去帮墨文处理内务府的冗杂事项,整日不见人影,也鲜少在凤君面前出现。
横竖凤君面前有他和明翠在,凤君也就任他去了。
或许是想起初晴什么都不知道,他这般反应未免太过风声鹤唳了,神情又慢慢缓和下来,轻声说:“明日后宫众臣侍过来请安,绿玉自然会在凤君跟前伺候的。”
季清初点点头,好似不怎么在意,只“嗯”了一声,这让啼莺更加放心下来。
看来她对绿玉也无他意。
啼莺指尖掐着手心,抬眼看着初晴自然的走进内殿,不知道又在凤君耳边说了什么,凤君只好神色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朱笔,由着初晴按着酸软的肩颈,眉眼间却并无一丝不悦。
啼莺低着头,心想——
他还从未见过凤君这般模样。
“凤君,您一直这么坐着会难受的,我给您揉揉吧?”
林清雅听到这话一愣,最近他都按照太医的叮嘱,不再频繁来往于垂拱殿和紫宸宫,只是照例上朝垂帘听政,那些折子一律都让人送到紫宸宫来处理。
毕竟这孩子来之不易,他总要好好小心护着。
但腹中孩子的生母如此关心他,不免会让林清雅生出几分错觉来——
他们不是因为利益而交织在一起,更像是情深意长、温情相守的妻夫。
可这
未免太荒谬了。
林清雅叹了口气,季清初听见后不确定的问:
“我按的太重了?”
说罢她就要停手,但是却被林清雅削瘦的手按住,随之附送的还有一句明显温柔许多的话——
“不是。”
林清雅担心初晴不信,又补充道:“你按得本宫很舒服。”
的确,有了身孕之后不仅肩颈处酸乏,就连处理奏折在小榻上坐久了,后腰都变得酸软无力。
处处都在彰显着他腹中那孩子的存在,但是他仍不知该如何告诉面前的人——
他有了她的孩子。
“初晴,若是……”
“凤君!”季清初打断林清雅的话,实际上这算得上是以下犯上,大不敬,但是他们二人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果然,林清雅收住话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示意她开口。
季清初:“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凤君得偿所愿后低头笑得十分开怀,以至于我现在仍旧记得无比清晰……”
林清雅喉结缓缓滑动,抓住季清初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面前来,低声问:
“本宫因何事得偿所愿?本宫真有那般开心吗?”
季清初点点头,慢吞吞地说:
“嗯,因为凤君怀了身孕。”
林清雅猛地一抬眼,却又见季清初眼中露出一点小心翼翼的喜悦,羞赧的神色代表她并不知道自己真的有了,只是单纯的为此感到高兴,为了一个梦感到高兴。
她还记得他说过的——
他腹中会有两人的孩子。
林清雅声音艰涩的说:“一个梦而已,你怎么就这么开心?”
季清初被林清雅的手带过来,干站着有些尴尬,那样也不太好说话,因此她屈膝伏在凤君的腿上,抬头望着男人,很认真的回答:
“因为凤君开心。”
林清雅的手抚着季清初身后的长发,那样的姿势看起来已经算是亲密,但是林清雅犹然觉得不足。
他哑声道:“
去把门关上。”
季清初疑惑抬头:“?”
等等……这是要干什么?
但心里再多疑惑,看到凤君头上亮眼的【好感值+5】时,也都不算什么了。
她问都没问一句,就起身去关门了。
于是正端着安胎药准备进门的啼莺眼睁睁看着乌木雕花门在他眼前合上了。
啼莺:“?”
幸好那些宫的臣侍都不怎么到凤君宫里来,跟凤君关系亲近的那位贵侍又不在宫中,不然……
啼莺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该不该跟自己主子说他须得稍稍克制些。
“谨慎”二字,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