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毒应该就是被投放在水井中,只饮入少量便会中毒身亡,即便我等及时赶到也回天乏术……”
绿玉:“这是什么毒?”
太医拱手道:“断肠散。”
绿玉颔首表示知道了,转头对掌教说:“让他们两两结伴搜查他人所住的厢房,若是包庇则连坐,一同尝尝命不由己的滋味。”
凤君的意思是这事是后宫中那些人动的手脚,但若是中间没有媒介,如何能将毒投进水井中?还偏偏只毒死了同住一个屋子的男子们?
动手的人应该就在这乐坊里。
掌教惊讶的看了绿玉一眼,暗自感叹不愧是凤君身边的宫人,就连调查杀人凶手都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甚至最后查出来什么,也似乎跟他关系不大,无非就是下了几句命令而已。
绿玉见掌教开始安排,将茶盖扣在桌上后,慢悠悠的补充道:“他们二人就不用去搜了,就在这太阳底下陪我等着吧。”
宫墙框住的天空万里无云,晴朗异常,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不过就是日光有些刺眼,被屋檐划分的笔直的光线从绿玉那双白色靴子前面贯穿地面,他倒是躲在了阴凉处,独独将那对双生子留在日头下暴晒。
掌教有些诧异,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低着头装作无事发生,带着浩浩荡荡的男子们往住的厢房去了。
阿月白皙的肌肤在耀眼的太阳光线下反而带着种玉石的清透与莹润,由此其实也
可以看出这对兄弟的性子真是天差地别,同样生着一张脸的阿霜反而显得气血红润、面若粉樱。
不用怀疑,那当然是被气的。
阿霜兀自抓着衣裳,将其攥得皱巴巴的还不满足,还想撕烂。
贱奴!
贱奴贱奴贱奴贱奴贱奴贱奴贱奴贱奴贱奴贱奴!
这是他进了宫之后才学的词,之前身为高高在上的户部尚书公子,如何会识这些粗陋的词语?后来即便是知晓这个词,也鲜少真的用它骂人,或许是因为他心中尚存着一丝身为大家公子的体面和矜傲,根本不屑于用这种话骂人,但是此刻阿霜哪里还能顾得那么多?
他恨不得将天底下所有恶毒的词汇都一股脑的倾泻在面前这个男子身上!
有了此人的衬托,他甚至觉得方才时不时看向他们的那个紫衣裳男子都顺眼了许多。
至少他没有真切的在那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恶意,仿佛只是好奇的打量,还夹杂着些许震惊。
绿玉云淡风轻的扫过暴晒在日光下的两人,心想这供人取乐的乐坊里竟然还有这么一对姿色出众的男子。
还是双生子,若是到宴席上献乐,恐怕会引来不少女子的垂涎吧?
不过……乐坊是如何将这对兄弟收揽到宫中的呢?
一般的男子都是不愿意进皇宫乐坊的,皇宫乐坊的要求不仅苛刻,而且面对的还是皇室贵胄这些难得罪的人,若非家中困苦走投无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对双生子会屈居在乐坊里,就算是日后辛苦往上爬,在乐坊男子能够够到的最高品阶也不过是六品司音而已。
嘶……既然好奇,查查也无妨。
绿玉将手背抵着额头,从这个角度能够看见初晴在厢房里忙碌的围着仵作转悠,还时不时的记录着什么,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来破案了呢。
绿玉觉得有些好笑,但是却没笑出来。
他可还记着初晴害自己被凤君罚了的事,这在从前,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凤君责罚。
恰好此时弯着腰刚起身的季清初也正好看见绿玉侧身看过来的目光,她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是不敢再看院子里的阿月一眼。
绿玉对自己还挺好的昂,让人家两个站在烈日下晒着,他自个儿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喝着茶。
哦,还有,这种直面死人的事情也一股脑儿的丢给她。
不行,以后不能再和绿玉待在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