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开始催促道:“行了,我们快些去吧,早点儿把情况调查清楚才是正事。”
绿玉黑沉沉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没有和她继续争执,终于迈开了脚步。
二人用完早膳,终于开始往乐坊去,路上季清初叽叽喳喳问着绿玉有关中毒的事情,绿玉很不耐烦的皱眉,却还是交待的一清二楚:
“今早巡逻的侍卫发现了乐坊里的异常,派人进去,发现有几名琴师中毒了,那几人面色发紫,还不待太医过来,他们便都个个咽了气。”
季清初听闻心里一紧,想到可怜无辜的阿月,一口气简直吊到了嗓子眼。
这后宫还真是乱!
万一小琴师出事了……
季清初加快脚步,一点都没顾忌身为男子的绿玉,不过几步就将绿玉甩在了后边。
绿玉只好咬紧牙关小跑起来,换作以前,他哪里有过这样狼狈追赶他人脚步的时候?
虽然一路气喘吁吁,但是绿玉看着那道紫色身影,心里还是闪过了一抹疑惑——
“初晴……有什么时候去过乐坊吗?为何如此熟悉去乐坊的路线,甚至还知道抄近路……”
眼瞧着季清初要跑没影儿了,绿玉也顾不上往深里猜测,只好先尽量追赶着女子的脚步。
乐坊。
院子里几具尸体摆放在院子里,脸上覆着白布,有的放在身侧的手甚至还以某种奇怪的角度弯曲着,看起来死前似乎还挣扎过。
负责管理乐坊的掌教脸色现在还是白的,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变成这样,但是毫无疑问,他们绝对是被人害了!
旁边有的男子在小声啜泣,同侍卫说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我、我早上起来,正要打水去烧水喝,但是小厨房里已经有人烧上了,我本想倒来泡茶,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一道极具穿透力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季清初身着一袭紫衣出现在众人面前,见所有人的视线看过来,季
清初颔首道:“我奉凤君之命过来调查情况。”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立马变得恭敬了些。
“啪——”
一只男子的手忽然扒着门也出现在了季清初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的绿玉扶着门,胸膛不断起伏着,好不容易平复下气息才缓步跨过门槛走到季清初身边。
他自凤君进宫起便侍候在凤君左右,鲜少有人不知道他的身份。
绿玉甚至用不着解释自己的身份。
他目光跟随季清初的视线看向那名哆哆嗦嗦的男子,示意:“继续说,发生了什么。”
男子面上露出惊骇之色,似是回忆起了当时所见的画面,他的声线颤抖,竭力还原着当时所见的场景:
“但是我走出门去取茶叶,就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倒地声,咚的一下!砸在了地上!我连忙开门去看,就见那几个琴师扼住自己的喉咙,难受的在地上打滚,不一会儿脸色就彻底变成紫色了,其中一个人还抓着我的裤腿……然后我就大声叫喊,掌教听到便过来了……”
即便是在乐坊,也是要分高低尊卑的,琴艺和相貌出众的可以住在好的厢房,也可自己单独住一间;若是琴艺和相貌只单有其中之一,那么擅长前者的可以住进二人厢房,后者就不一定了;不过若是两样都不出众,且还未受过掌教调教,都是住在六人一间的厢房里,从头学起。
显然这死的六名男子都身份不高。
可着急上头的季清初哪里还能想到这些,脑中不断闪过有关小琴师的画面,在心里保佑着小琴师千万不要有事。
她深呼一口气,询问那男子:“照你说的话……他们都是喝了烧好的水才如此的?你没喝那水吧?”
掌教见那个男子紧张的都快昏过去了,连忙出来解释:“没有喝的!他向我告知此事后,我便让人守在了那口水井边,至于先前那壶烧好的水,我也命人好好保存起来了,现已经交给太医了。”
掌教一边说,还让人将死去的几位男子房中所剩下的茶盏用托盘端了出来。
绿玉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烦请掌教让乐坊中所有男子都出来一同在此处
等候,太医你们将水井中的水取出来一并查验,这几位侍卫大人还请在大门外稍候。”
众人纷纷照办,季清初走到几具尸体旁边,俯身将他们脸上的白布掀开一角确认身份,掌教在名册上勾画姓名,跟着一一念出名字来。
从左到右这么一排看过去,虽然直面死亡现场的季清初手都隐隐开始发抖,但她还是坚持到了最后。
就连掌教都不由得夸上一句:“您胆量真大。”
那样的惨状,便是他都只敢匆匆扫一眼。
“无事。季清初本想用手抹一抹额头上的虚汗,但想起自己碰了什么,还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