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走到青荷面前,自然的起话:“你要讨什么药?对了,你家主子脸如何了?伤得严重么?凤君怀有身孕,又要处理政事,听不得那些大吵大闹,因此才罚了你们主子,不过说起来现在还是丽贵侍的脸最要紧……”
她看向那名太医,语气淡了些:“他要什么药就拿给他罢,这是凤君的意思。”
季清初一身紫衣,腰间挂着的腰牌上明晃晃刻着“一等”,眉心的朱砂痣红透,五官明艳张扬,但是笑起来时又带着几分骇人。
那名太医一听是凤君的意思,连忙应下来。
季清初虽然是替丽贵侍的下人讨药,但是句句不忘提凤君,绿玉抱着手微眯眼眸,不知为何,心中还是觉得十分怪异。
不过初晴这样做,也是为了展现凤君的慈心。
季清初回头看青荷,见他眼中满是感激之情,便问:“你家主子的脸很严重么?”
青荷苦笑了一下,虽然说丽贵侍没有将怒气撒在他身上,但是回宫后却是命人将铜镜都撤下了,还一边恶毒的咒骂……他不动声色瞥了一眼绿玉,心想若是此人听见丽贵侍那些话,说不定三日都吃不下饭——
“以后他老了都嫁不出去!”
“没人要的丑八怪!”
“就算是勉强嫁人了也生不出女儿来!”
反正就是诸如此类的话,丽贵侍翻来覆去的骂,两颊红肿得简直碰一下都疼,若不是此人命他必须下手重些,不然就换作侍卫来,丽贵侍的脸何至于严重到那般程度?
如今丽贵侍不仅连陛下的面儿都没看见,还将好好的一张脸折了进去,丽贵侍气得简直要呕血。
绿玉的眼神看过来,青荷垂下眼眸,客气地说:“多谢哥哥关怀,主子也已经知错了,脸上的伤养些时日便好了。”
说话间
的功夫,太医已经将新的玉容膏拿了出来,季清初接过递给青荷,却听见绿玉轻笑着说:
“怕是凤君都不知道自己贴身伺候的人如此体贴别宫的主子吧?怎么?真怜花惜玉?”
他抱着手,目光如鹰锁在季清初身上。
季清初叹了口气,青荷却是觉得凤君身边这位穿绿衣裳的男子未免太过咄咄逼人了,而且什么叫“怜香惜玉”?这个词合该用在这里么?
怪不得这位名唤“初晴”的男子才进凤君宫中不久就被提拔成了凤君身边贴身伺候的一等宫人呢,有这般的好心肠,处处替自家主子说话,最后还要惹得同为一主的奴才猜疑?
真是不容易。
季清初不慌不忙的说:“我一心一意为凤君着想,你这么说真让人伤心。”
绿玉笑了一下,并不觉得女子说的是真的,反而语气变得更加微妙起来:“怎么?不对么?还是说你要再顺道替凤君前去探望那位丽贵侍?”
就算是你为凤君着想,也不至于着想到这份上。
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自己的身份?
季清初听罢一脸恍然大悟,居然点点头有些赞同:“你说的是,凤君定然是没空的,我身为凤君宫里的人,自然该为凤君解忧才是。”
这女人居然说得振振有词、冠冕堂皇,好似真的在为凤君着想。
绿玉眉心微蹙,再也忍不了,正想呵斥季清初要胡闹到什么时候,就见季清初已然推了推那个宫人,示意他带路了。
绿玉:“……初晴!你脑子是浆糊吗?”
被人骂了季清初还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样,一点都不恼,反而说:“这不是绿玉哥哥你的建议么?我去去就回,你先回去罢。”
季清初平日才没叫过绿玉为哥哥,现在当着人喊纯粹是为了恶心绿玉。
而绿玉也看出来女子是故意和他对着干的,最后竟然被气得挤出一抹笑来,腰间的绿松石流苏抖个不停:“好啊!你去!”
真走了。
季清初真就推着青荷离开了。
长长的宫道上,青荷头上也开
始有了变化——
【人物面板——】
【姓名:青荷,梨落院一等宫人】
【当前对您好感度:8!】
【评价:似乎是对你很感激呢。】
还蛮可爱的。
青荷在一贯喜欢胡来的丽贵侍面前算是稳重的,但是若将他扔在别人面前,抛去那层色厉内荏的表面,也算是十分内敛和羞怯的。
他容貌不出众,趋于平淡,算是中规中矩,而且大概是因为心如死灰的次数过多,眼中的情绪波动实在是很浅,很难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来。
此时的青荷鼓足了勇气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