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您满意吗?
    屋外,清冷的月光撒在廊下,啼莺揉了揉疲惫的眼,身旁忽然响起一道声音——

    “今晚我来守夜便是,你去睡。”

    是明翠。

    明翠提着一盏灯,不由分说的将那灯笼塞到啼莺手中,压低声音道:“你连着守了几晚了,今晚我来吧,横竖绿玉和墨文也该忙完了,白日里他们又替我便是。”

    啼莺沉默片刻,又将那盏灯笼塞回去:“还是我守着。”

    明翠知道啼莺是最守规矩的人,也不好再劝,只好说:“好吧,明日我同凤君说说守夜的事情,也该换换人了。”

    虽说初晴现在是在凤君寝宫里间“伺候”的人,但是外头守夜的却不能松懈,因此按凤君的意思自然是该他们四人轮换着来,以免出错,但是啼莺又是个只听命令办事的人,不同意他的话也在预料之中。

    明翠刻意放轻脚步声,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啼莺独自在廊下候着,心想每晚的动静都闹到大半夜,凤君的身体吃得消吗?

    他也不曾知晓……凤君竟然会发出那种声音,像是压抑下最后的放纵,痛苦中又带着舒服,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了啼莺极为陌生的样子。

    原来——

    凤君再从容,也不过是个男人。

    寝殿里面传来的声音时有时无,只有隔得近才能听见,这也是凤君只留信任之人守在外面的原因。

    啼莺说不上来是何种心情,只是忽然发觉他几乎没有听见过初晴的声音、属于女子的声音。

    寝殿内,只留了一盏红烛。

    季清初被剥夺了视觉后只能靠摸索,但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啊,于是她抚上凤君白皙光滑的背,在凤君耳边低声问:

    “您满意吗?”

    林清雅涣散的瞳仁慢慢聚起神采来,不由得错愕的喃喃道:“什么?”

    他鬓边的发丝已经湿透,身上雪白的中衣也松松垮垮的不成样子,唇色殷红,像是被人狠狠欺负过。

    不对,不是像是,是的确狠狠被季清初欺负过。

    但并不是

    季清初有心的,实在是因为方才林清雅伏在她身前,情不自禁咬上她的肩,季清初愣了一下,那一刻被本能占据,指尖将自己肩膀被咬痛的部分从林清雅嘴中拯救出来,然后干脆低头吻了上去。

    一亲上去,方寸什么的就都忘了。

    好在她后面又将人伺候得舒舒服服,林清雅显然是懒得跟她计较这事,也就这么糊糊涂涂的揭过去了。

    可是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她看不见啊!

    看不见此刻端庄的凤君成了什么样子,也看不见凤君头上的好感值,被这两件事勾得心痒痒的季清初毫不犹豫决定用点儿“小手段”。

    林清雅还能说话完全是强打着精神,此刻他像是被季清初完全笼罩在怀里,背上还有只手从下到上的缓慢摩挲,他眨了一下眼睛,修长的眼睫匆匆合在一起又分开:

    “你想要什么?”

    他望着被绸带蒙住眼的女子,略一思量便问出了这样的话。

    她想要什么?

    钱、还是权力?

    林清雅勉强维持的清醒让他理智思考季清初讨好他的目的,但是他万万没想到女子脸上出现一抹浅笑,语气欢快,但随后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您,能不能摘下我眼上的绸带?”

    他听见季清初认真的一字一句说:“我想看看凤君。”

    林清雅怔愣一瞬,眼中有些难以置信,似乎不敢相信季清初尽心尽力、温柔以待,居然只是为了……看看他?

    他覆住女子的眼时是料想到了女子会记恨他的,以这样的形式进行鱼水之欢对女子来说无疑称得上是耻辱,虽然在滔天的权势和尊贵的身份面前,他完全不必考虑也不必在意这一点,可是……怎么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呢?

    季清初感受到了男子的沉默,心里“咯噔”一下,本准备接受“无法一饱眼福”的残忍事实,但是没想到一只手伸过来轻轻解开了覆在她眼上的绸带——

    朦胧、暧昧的红光照过来,季清初眯了一下眼睛,方才慢慢的适应。

    然后她就看见了垂眸披散着墨发的凤

    君!当真是秀色可餐啊……

    季清初真情实意的感叹道。

    五官大气端庄、微微喘息的美人与她不过相距半臂距离,那头凌乱的墨发犹如上好的绸缎般冰冰凉凉的也从她身上扫过,简直让季清初一秒回忆起熟悉的感觉来。

    很美……

    季清初真是庆幸自己的英明决定,虽然凤君脸上有些不自然,看起来想避开她的视线,但是季清初还是没有收回自己放肆的手。

    她甚至大胆的凑过去蹭了蹭林清雅的脖颈,半是幽怨半是剖白的说:

    “在凤君之前,我不曾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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