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仓库破损铁皮缝隙里灌进来,刮的人骨头缝发凉。
厉北辰搬了张折叠椅,大刀金马的坐在仓库中央。
他身上套着件黑色冲锋衣,手里颠着个打火机。
没点燃,就听着那咔哒咔哒的金属清脆声。
对面,一个穿着便装的中年女人被尼龙绳反绑在生锈铁柱上。
嘴上贴着封箱胶带,冻的浑身发抖,眼神惊恐。
昨晚在三院抢救室里,没到下班时间就打车离开的,就是这李护士。
铁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发出一声刺耳摩擦声。
霍砺和姜承枫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外头天刚蒙蒙亮,冷白色的光打在霍砺冷硬的下颌线上,眼神透着寒意。
姜承枫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步子迈的从容。
哪怕走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依旧带着长居上位的压迫感。
厉北辰站起来。
“哥,姜叔。”
“嘴硬的很,撕了胶带就喊救命,说咱们非法拘禁。”
姜承枫拉过折叠椅,拂了拂灰,坐下。
他没看李护士,只对霍砺扬了扬下巴。
“你的主场。”
霍砺没废话,径直走到铁柱前。
他转头对厉北辰交待。
“去车里把药箱拿来。”
不到一分钟,厉北辰拎着个医药箱回来。
霍砺打开搭扣,从里面翻出一支未拆封的一次性注射器。
接着又拿出一支无色透明的玻璃安瓿瓶。
李护士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声,身体疯狂扭动,挣的铁柱当啷作响。
霍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安瓿瓶,清脆一声,掰断瓶颈。
针尖探进去,缓慢而稳当的将药液抽进针管里,推掉多余的空气。
细小水珠顺着针尖溢出来,在清晨冷空气里分外扎眼。
厉北辰一把撕掉李护士嘴上的胶带。
“斯拉——”
李护士扯着嗓子尖叫。
“救命啊!杀人了!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报警!”
霍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二十年前,你还是个实习护士。”
李护士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昨晚在抢救室,你把镇静类神经抑制剂打进姜予安的输液管。
他要是死了,多伦多那边汇来的两百万美金,你也花不安稳。”
霍砺拿着针管,用指腹弹了弹管壁。
“巧了,我这儿也有一支。”
李护士脸色惨白。
“你……你不敢的!这是国内!你们不能草菅人命!”
“我为什么不敢?”
霍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你打在姜予安身上,他现在还没醒,我把这支打进你静脉里,然后把你扔在这荒郊野外。
你猜,你今天中午会不会上社会新闻的版面?”
他跨前一步,直接捏住李护士的左手腕,撸起她的袖子。
粗糙的指腹压在她的静脉血管上,针尖毫不犹豫的抵了上去。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轻微的刺痛感成了击溃她防线的关键。
李护士崩溃大哭,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我说!我说!别打!”
“我只知道转钱过来的人在多伦多,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两天前,他们找上了我!”
李护士哭的直打嗝。
“我本来不想干的,真的不想干……”
“但他给我发了我儿子的照片!我儿子在三中读高二,照片里他就在学校门口吃烤肠。
那个人说,如果不按他说的做,我儿子今天放学就回不了家!”
姜承枫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两天前,正是姜家刚把囡囡认回沪市,外界讨论最热烈的时候。
霍砺拔出针管,随手把注射器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
里头其实就是支普通的生理盐水。
“昨天是谁通知你动手的?”
“还是那个加密账号。”
李护士咽了口唾沫。
“昨天十一点,那边发消息,说目标人物五分钟后送到三院。
让我找机会溜进抢救室加药,我怕我儿子出事,只能咬牙干了。”
霍砺冷眼看了她半晌,转身走回姜承枫身边。
“北辰,把人看好,等事情结了,交给经侦。”
厉北辰重新把胶带贴了回去。
“得嘞。”
霍砺和姜承枫走出仓库,外面的风更大了。
姜承枫从西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