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砺伸手把她蹬掉的被角拉回来盖好,指背顺势碰了碰她的脸颊。
她哼了一声下意识往他的方向拱了拱,额头抵上他的大腿外侧。
他没再想下去靠着床头闭上了眼。
中午十二点。
姜虞被手机闹钟吵醒,按掉铃声坐起。
霍砺不在旁边,客厅里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趿拉着拖鞋走出去,她看见霍砺蹲在鞋柜前,在帮她把帆布鞋带重新系紧。
“你干嘛呢?”
“你左边鞋带松了,不绑好容易绊倒。”
姜虞靠在门框上,头发散着嘴角微微翘着。
“霍砺,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像个老妈子了。”
霍砺站起身,身高优势瞬间压下来,视线停在她那张还带着枕头印的脸上。
“老妈子不亲你。”
脸一热,姜虞转身就往浴室跑。
“你少来,我要迟到了。”
“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要洗头!”
二十分钟后姜虞换好衣服,长发扎成高马尾。
在玄关换鞋时鞋带果然被系的又紧又平整。
霍砺已经在楼下发动了车。
车里空调开着,副驾驶座上放了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小面包。
姜虞坐进去,拆开面包咬了一口。
“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刚才你洗头的时候下楼买的。”
车子驶出巷口,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车窗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嚼着面包的姜虞忽然偏过头。
“霍砺,等你回了霍家,是不是就没时间来接我了?”
霍砺目视前方,换了个车道。
“谁说的。”
“你回去当大少爷,肯定一堆事要处理吧,开会啊见人啊什么的。”
“那也得吃饭。”
姜虞没听懂。
“什么意思?”
前方红灯,霍砺踩下刹车转过头看她,语气极其认真。
“吃饭的时间用来接你,不冲突。”
姜虞被他这一本正经的行程安排逗乐了,伸手戳了他胳膊一下。
“霍氏集团未来掌门人,挤吃饭时间当司机。”
“你嫌弃?”
“没嫌弃,”姜虞把空包装袋塞进垃圾袋,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就是觉得你挺不务正业的。”
“接你就是正业。”
没忍住,姜虞笑出了声。
“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的,以前不是闷葫芦一个吗?”
霍砺没应声,但耳根却红了一圈,被车窗折进来的日光照的分明。
姜虞身子往他那边凑了凑。
“霍砺,你脸红了?”
“没有。”
“你耳朵都红了还跟我说没有?”
“看路。”
“你在开车,是你该看路。”
霍砺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视线盯着前面的车尾灯,喉结滚了一下。
心满意足的姜虞靠回椅背,把矿泉水抱在怀里,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车子在学校南门外停下来,姜虞解安全带的时候霍砺忽然开口。
“考完给我发消息。”
姜虞手按在车门把手上,回头看他。
“你不会要在这等我吧?”
霍砺看着她。
“老位置。”
姜虞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这么夸张,但对上他那双黑沉安静的眼睛,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他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她松开车门把手,凑过去,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
“那你别在车里闷着,去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坐着。”
说完拉开车门跑了。
霍砺坐在驾驶座上,手还搭在方向盘没动。
被亲过的那侧脸颊,温度散的很慢。
他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那排法国梧桐后面。
马尾随着她跑动的节奏一晃一晃。
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动车子。
他知道自己这样不正常,每天都想见她,不见不安心。
明明昨晚整夜都抱着她,早上还一起吃了饭待了一上午。
现在分开不过几分钟,他已经在想她考完出来会是什么表情了。
是苦着脸抱怨题太难,还是得意洋洋说自己蒙对了好几道。
这种感觉很陌生。
三年前车祸之后,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对什么东西产生执念。
可现在姜虞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