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砺面不改色地走过去把窗帘拉上,顺手按了一下台灯开关。
“你不是说不换床吗。”
“旧的塌了。”
“……塌了?”
“嗯。”
“上次不是用得好好的。”
“后来我修轮胎的时候坐上去,塌了。”
“……你坐床上修轮胎?”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他转过身,大步走过来。
姜虞憋不住笑。
上次那张破弹簧床被他们折腾成什么样她可太清楚了。
她坐到新床沿上,用手按了按床垫,弹性还行。
双手撑着往后一倒,整个人摊开在灰色床单上。
“不嘎吱了。”
霍砺膝盖压上床沿,新床垫下沉了一块,没有任何多余的声响。
居高临下地看她。
“满意?”
姜虞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歪头看他。
“你买双人床干吗?你一个人又用不着。”
霍砺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弯腰凑近她。
一只手抬起她受伤的左臂,看了看纱布。
“疼不疼。”
跟那天发过来的那条消息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是另一个味道。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两小时?”
“嗯。”
“够了。”
他低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很快。
球鞋踢到了床底下。
白T恤挂在床头铁架上。
牛仔短裤揉成一团掉在地板上。
新床确实不叫了。
没有弹簧的嘎吱声,没有铁架子的摩擦声。
整个过程安静了很多。
但是。
哐——
床头还是结结实实撞上了墙。
又一声。
哐当。哐当。
声音越来,越块,越来,越ZhOng。
床垫稳,可整张床在地上移位了。
实木床腿磨着水泥地面,发出闷沉沉的拖拽声。
隔壁林文的房间门紧闭。
不知道人在不在。
姜虞趴在枕头上咬着被角。
受伤的左臂被霍砺托着,没碰到。
他另一只手掐在她腰窝上,指头上的茧子磨着她的皮肤,又烫又粗。
“你轻……嘶!”
“别忍着。”
“你每次都说别忍着!”
“我喜欢听你忍不住的声音。”
“我没有!是床在响!”
哐当。
窗外的太阳从正午晒到偏西。
光线从亮白变成暖黄,再变成橘红。
中间歇了两回。
第一回霍砺下楼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顺手带了两瓶矿泉水。
第二回是姜虞说饿了,他出去买了碗馄饨,她吃了三口就被按回了床上继续。
到最后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去推他的肩膀,推不动,跟推墙一样。
傍晚五点多,一切终于停了。
姜虞瘫在新床垫上,一根手指都不想抬。
浑身上下酸得像被人拆了重装了一遍。
新床垫的确比原来那张舒服,但该疼的地方一个没少。
霍砺去外面冲了个凉水澡,回来的时候下半身围了条毛巾。
水珠顺着腹肌的沟壑往下滚。
姜虞翻了个身,在脑子里找系统。
“喂。”
小光球弱弱地从枕头缝里钻出来。
【宿主,我刚才把自己静音了。这种场面我不好意思出声。】
“少废话。算账。今天下午这好几回,是不是得续好几年命?”
小光球转了两圈,亮了一下。
【不是。同一次连续接触行为,中途间隔未超过两小时,系统判定为同一次有效续命事件。不管你中间歇了几回,只要没离开目标两小时以上,就只算一次。】
姜虞差点从床上蹦起来。
“什么?!那我累了一下午就续了一次?”
【嗯。寿命+365天。跟上回一样。一年。】
“你这系统是不是有bUg?”
【没有bUg,这是核心规则。物理接触的续命收益按次数计算,不按时长和频率。你就算在这张床上耗一整天,也是一次。】
姜虞把脸埋进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