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狸不语。
萧蕴托着下巴,也不等他回应,慢慢出声:“我是公主,又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子,需要男子挣功名,那功名本就是我家的,我有用之不尽的财富地位,我想,我不需要男人,所以我决定,往后不嫁了,除非……”
她朝他看过来,故意不说了,后面吞掉的话语,陆狸明明没听,却不知为何猜得出八九分。
这张嘴还能说出点什么?
佯装什么也不知道,他安静地喝茶,一双纤细素手伸过来给他添茶,白的晃眼,他只能避开视线。她却是故意的,偏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陆狸只得动手,一把拍开。
萧蕴轻“嘶”了一声,捂着手背,终于还是憋不住说出来:“除非你能让我彻底死心。”
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了,陆狸赶快找个人成个亲,绝了她的念头,眼前就有一个。
可为什么要顺她的意?
“你都终身不嫁了,我也可以终身不娶。”陆狸不想上当,”男子为什么就非要娶妻不可?不能不娶吗?”
“那我们就这样陪伴一辈子吧,也好。”她满眼得逞。
陆狸这才发现,还是上当了。
院里突然闹哄起来,出来一看,是一群人架着崔寒烟进院来了,他半昏迷着,看见萧蕴同陆狸打着伞过来,挣扎着要走,奈何自己没有力气,走都走不动,还得给人扶着,唯一的抗拒是别开眼睛不想看她。
“怎么回事?”陆狸问,扫了一眼萧蕴,“不是走了吗?”
属下无奈:“公子昨日受了伤,伤口裂开了,他也不说,淋了雨经受不住,从马上栽下来,实在没办法,我们只能来求公主殿下!”
“求公主大义,救救命!”
萧蕴还没说话,崔寒烟又要走,随从们艰难扶着,满头满身的雨水,十分狼狈。地上有血,是从他伤口渗出来的。
萧蕴撑着伞走过来,一步一步踩在雨里,雨水浸湿新换的绣鞋,对上他,崔寒烟似有片刻怔忡,她抬手一个耳光。
响声清脆,溅起几许水花,听的人耳膜发紧。
所有人都蒙了,陆狸急忙过来把萧蕴拉到身后护住,随从们也不敢阻止,又怕给自家已经快不行的人打的更坏,声音都直发颤:“公……公主……”
“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