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明赶着马车,身旁跟着白家几个族兄弟,还有他在村里关系比较的好的几个人,马车后面跟着一群小孩子,喊着笑着,接新娘子去喽!
柳家老宅,黄兰花,马巧儿,于桂香,三人正陪着柳八月坐在房间里,跟她讲嫁到婆家的事情,要孝顺公婆,伺候好自己男人,婆家日子过好了,千万不能忘了娘家等等。
外面有人喊道:“新郎来接新娘了。”
马巧儿赶紧跑出去看,于桂香也扶着个腰要出去瞧瞧,“于氏,你去凑什么热闹,别被人挤到,伤了肚子里的孩子。”
“娘,我就远远的看看,不往跟前凑。”她想看看白家拿什么来接亲,是牛车,还是人拉着板车。
她往近了看去,一辆马车停在门口,马车和马儿布置的很是喜庆,白家人这么看中八月,还拿马车来接人,真是给她长脸了,等等,白家那么穷,怎么舍得租马车,一定是柳四月借给白家的,就为了给八月长脸。
呸!自己成亲都没马车坐,她凭什么能坐。
一群孩子挡在门口,给新郎官要红包,白启明每人给了一个,孩子们拿到红包立刻就往里面跑,又挡在房门口要红包,白启明又每人给了一个,这才进到屋子里,看到柳八月一身红衣坐在床榻上,头上盖着盖头。
“八月,我来接你了,咱们回家。”
“先到堂屋,拜别爹娘。”
马巧儿扶着八月,白启明跟在一旁,一起到了堂屋,黄兰花和柳大虎端坐在主位,两人跪下磕头,磕过头,两人站起来,黄兰花拉着八月的手,”娘辛苦养大的闺女,就这样跟着人走了,娘舍不得呀!”
柳大虎没有好气的说道,“白家小子,好好待八月,你要是对她不好,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是,你要是对我外甥女不好,我们几个做舅舅的可不依。”
白启明和柳八月都不说话,任凭她们怎么说,拜别父母,黄兰花端着一碗水把人送到门口,白启明扶着八月上了马车,赶着马车缓缓离开。
马车刚走,黄兰花就把一碗水从门里泼了出去。
现在家里除了柳家老宅的人,其他人都去过去送亲了。
柳八月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哭了,她高兴的哭了,这一天她终于等到了,她终于摆脱老宅的人了,以后她的日子里,只有笑声,没有哭声,等以后她有了孩子,一定要好好教,不能让孩子们再走她走过的路,吃她吃过的苦。
她无声的眼泪打湿了嫁衣,想起她娘和嫂子给她说的话,只觉得她们好无耻,好恶心,以前欺负她就算了,现在她都嫁人了,还想要算计她,算计白家。
他们想的太美好,太理所当然,还想让白家为他们当牛做马。
马巧儿虽说只是自己的三婶,但是她却告诉自己要如何过日子,告诉自己,凡事都要顾自己的小家,不要被老宅的人拿捏。
白启明赶着马车在村里慢慢的走着,走一段路就放一串鞭炮。
一群小孩跟在后面蹦蹦跳跳,边走边唱着童谣:铜锣响几声,婆家来取亲,脚踏金满斗,筷子射门神,哥哥背上轿,嫂嫂锁轿门,钥匙交嫂嫂,我是别家人。
白启明赶着马车在村里绕了一圈,终于到家了,马车后面呼啦啦跟着一群村民,前簇后拥。
白母一手拿着鞭子,一只手拿着一把稻草,让人点着,快速的围着马车转了一圈。
喜婆婆开始吟唱:新娘下轿。
白启明上前掀开窗帘,用手扶着8月下了马车。
“新人进门,跨火盆,跨马鞍,驱灾辟邪,平平安安。”
白启明用红布拉着柳八月跨过火盆,跨过马鞍。
白家的一个长辈端着一大盘东西出来,里面是花生,枣子,糖块,喜饼,铜钱等混合在一起,他抓起一把就往外人群中撒去,“沾喜气喽,接福气喽!”
一把一把的喜气福气如雨点一般落下来,大人孩子抢的不亦乐乎。
白父白母坐在堂屋,等待着一对新人的跪拜,两人拜过堂后,柳八月就被送进了新房。
村民们在外面议论纷纷,“这黄兰花一家也太不地道了吧,收了白家那么多彩礼,给闺女一点嫁妆都没带,这不是坑闺女吗?这让八月以后在白家怎么做人呐!”
“那一家人你们还不知道吗?就靠吸闺女的血过日子。
三个闺女,哪一个没被他们吸干净?”
“这白家娶柳家的闺女到底图个啥?就不怕被柳家的人缠上?”
“白家人的脑子也是坏掉了,五两银子娶不来什么样的好媳妇,要是我坚决不跟刘大虎那样的人做亲家,想着都膈应人。”
白母没想到这柳家老宅的人还真是不要脸,一个铜板的嫁妆都没带,那一身嫁衣还是她们家送去的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