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最近确实不太平,新上任的县丞专横跋扈,完全不把县令放在眼里,他明察暗访,寻找郭长风家丢失的那一批物资,把县城的商户和富户都刮了一层油。
事情打听清楚,轻曳立刻回去驾上马车,就去了柳家村。
她并没有把马车往里面赶,只是停到了门口,等她汇报完还要赶回县城。
“主子,我回来了。”
“是不是有什么消息了?”
“嗯。”
轻曳就把自己跟踪余峰,在酒楼里偷听到他和混混们的谈话内容,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好,很好,果然够渣够无耻够阴狠,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你回去继续盯着。”
“是,主子。
我还有一事禀告。”轻曳就将县城目前的状况说了一下。
柳四月听的直皱眉,“照这么说,新来的县丞也不是个好东西,比郭长风还不如。
县令也是个不作为的,以前被郭长风压着,现在郭长风都死了,又被新任的县丞压一头,真是够无能。”
“是的,主子,就是这样。”
“你做的很好,有奖赏给你。”柳四月回到自己卧房,一会拿着个油纸袋出来,递给轻曳。
轻曳一看,油纸袋里是黑乎乎的四方块,这也不是金条啊,主子给她的是什么东西。
“这东西叫巧克力,吃了可以提神,味道很不错。”
“主子,你说这是吃的?”
“对呀,你以为呢?”
轻曳有些不好意思,“这巧克力看着像金条,就是颜色不对。”
柳四月哈哈笑了,“这是可以吃的金条。”
“主子,要是没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嗯,去吧。”
轻曳赶着马车出了村,拿出一块巧克力,仔细端详,主子给的,一定是好东西,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害怕太硬把自己牙崩了。
一口下去就咬了一大块,入口即化,苦中带点甜味,不过还挺好吃。
县衙内宅。
自从郭长风死后,苏益民就收到了户部尚书的信,信中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骂他是窝囊废,做人没能力,做事没魄力,说以前看不上他,现在照样看不上他。
新来的县丞完全无视他,苏益民心里窝了一肚子火,回到内宅,从来没对自家夫人发过脾气的他,竟然大发雷霆。
“王雅兰,我受够了,十几年来我一直忍气吞声,你父亲不但不帮我,还处处打压我,若不是娶了你,我可能早就升迁了。”
王雅兰听到苏益民的话,伤心欲绝,“苏益民,没想到这十几年来你一直在怨恨我,我王雅兰自认为对得住你苏益民。
仕途上尽管父亲不帮你,我还是花钱帮你打点,你的老家只有破屋几间,我帮他们重修屋舍,帮你的族人谋划生计,重修你苏家宗祠,让你苏家祖先能有一块栖身之地,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付出的还不够多吗?
我堂堂尚书嫡女,宁可忤逆父亲、母亲,也要跟你双宿双飞,嫁给你一个寒门进士,我所图为何?”
王雅兰说着说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笑了,“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你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看上了我家的权势。
现在觉得希望渺茫,装了十几年,终于不想装了。
还是父亲慧眼如炬,一眼就看穿了你,只怪我不谙世事,一头栽了进去。”
“雅兰,你听我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只是心中憋闷,仕途处处不顺,只想发泄一下。”他想去拉住王雅兰的手,王雅兰却转身离开了。
苏益民伸出去的手停在了半空,回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他真的是疯了,怎能把压抑在心中多年的想法说出来。
唉!他们之间终究有了隔阂,恐怕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一个人坐在待客厅里,自斟自饮,把自己喝了个酩酊大醉,睡梦中竟然梦见自己官至三品。
当天晚上,王雅兰就给自己父亲写了一封信,说自己想回京城,想念父亲母亲,想念哥哥姐姐。
苏益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他头痛欲裂,却没看到王雅兰在床前服侍,心里有些不高兴,自己倒了一杯茶喝,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他喊了一声,在他身边伺候的小厮立刻走了进来,“老爷,您醒了?小的去给您端醒酒汤。”
“夫人呢?”
“夫人和小姐一大早就出去了。”
“去哪儿了?”
“小的不知。”
“今天衙门有没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姥爷身体不舒服,就在家歇着吧,小的已经跟前面的衙役打过招呼了,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