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益民看到郭长风的死状,心里有一瞬间的畅快,不过人已经死了,接下来就看自己的,这个时候正是俘获民心的时候。
仵作上前验尸,将郭长风的尸体从头到脚认认真真检查了一遍,毕竟是朝廷命官,马虎不得。
“启禀大人,县丞大人身上共有5处伤,致命伤是脖子被拧断窒息而亡,人死后,手脚被大力掰断。
这就是尸检结果,还请大人明断。”
卢氏在一旁低声啜泣,听到尸检结果,她哭的更悲戚了,“郭夫人还请节哀,待本官一定会严查凶手,竟敢刺杀朝廷命官。
案件的调查还需要你配合,说说昨晚的具体情况。”
卢氏抹了一把泪,“还是让管家给大人说吧,有什么事情,管家一定全力配合。”
管家郭福全就把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大人,贼人凶残至极,不但杀害了我家老爷,还搬空了府里仓库。
那么多的粮食和财物,一定还在城内,请大人关闭城门,全城搜查。”
“府里丢了多少财物,可有登记遥测?”
“大人,已经登记过了,请您过目。”管家把府里失窃的东西一一登记在册,唯独没有登记书房丢失的东西。那些不能摆在明面上。
苏益民看到这厚厚一沓纸,简直看直了眼,他还是小瞧了郭长风的敛财能力。
“郭管家,府里丢了这么多粮食,你确定?”
“大人,上面所写,皆是草民核实过的。”
“你带本官去堆放粮食的仓库看看。”
“是,大人,请随我来。”
郭福全将人带至仓库,并叫来昨夜几个守门的家丁和巡逻的护院,随时准备接受县令的问话。
这么多的粮食,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不见,这怎么可能,对方得来多少人,这件事令人匪夷所思,细思极恐。
郭管家见县令沉默不语,又赶紧补充道:“大人,我家夫人说了,大人若是能追回这批粮食,抓住凶手,替我家老爷报仇,愿将这些粮食尽数捐给灵水县的百姓。”
“这件事本官已然知晓,会立马写上报知府大人,并下令全城搜查,给郭大人和郭夫人一个交代。”
“多谢大人。”
苏益民让衙役将郭长风的尸体抬回县衙,可是走到郭府门口,路就被堵死了。
苏益民走上前,“各位乡亲们,郭大人确实被贼人所杀,而且府中财物被劫掠一空,郭大人的尸体就在这里,不信的话大家可以上前确认。”
衙役将尸体上盖着的白布掀开,有那胆大的伸着脖子往前看,一看吓一跳,人还真是死了。
“还请大家为本官让出一条道来,案子棘手,需赶紧回县衙处理。”
人群中有人高喊,“他死了一了百了,那是他罪有应得,我们的损失去哪里讨要?乡亲们别听他的,我们冲进去。”
人群立刻骚动起来,百姓们一拥而上,就往宅子里面冲。
苏益民是文官,他哪里经历过这个,面对失控的百姓,他已然束手无策。
有人摔倒,根本无人理会,人们只想赶紧冲进去,多拿点东西,几名衙役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多人从别人的身体上踩过去,知道这几人,不死也得丢半条命。
苏益民被几名衙役护在中间,郭长风的尸体早就从木板上被挤掉了,此刻都不知道在哪里。
百姓们冲到郭府里面,如蝗虫过境一般,片瓦不留,只要能搬得动的,全部都拿走。
郭府里的女眷,除了身上穿的衣服还在,其他的东西全被拿走,脖子上戴的项链,手上戴的戒指,耳朵上戴的耳环,全部被直接拽了下来,耳朵都被拽豁开了,一个个吓得面如土色,惊叫连连。
门口终于恢复了平静,衙役赶紧去看地上躺着的几个百姓,人早已断气,郭长风的尸体,已经被踩得面目全非。
柳四月就站在外面看热闹,等人都全部进去,她也赶紧回家了。
“小姐,是不是很解气?”
“嗯,这种大贪官王法治不了他,就得用民法。”
“什么是民法?”
“民法,就是人民想出来的办法。”
苏益民也顾不上地上百姓的尸体,让人抬着郭长风的尸体,赶紧回县衙。
回到县衙,苏益民立刻派衙役出去找唐典史回来,暂停收缴赋税工作,并且关闭城门,要找出那批丢失的粮食。
百姓们从郭府抢了东西,一哄而散,郭府一片狼藉。
卢氏崩溃大哭,她们彻底没活路了,除了身上的衣服,搬不走的家具,还有府里的花花草草,一无所有,吃饭都成了问题。
有下人来报,“夫人,管家,门口还躺着几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