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看她,真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冯氏向两个嫂子告状。
“四月,你过来,娘有话和你说。”
“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听着呢!”
“娘不逼着你现在就嫁人,娘只希望你能多想想,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不容易,娘就想看着你能有个知冷知热的疼,能有人替你分担肩上的担子,不想你一个人那么辛苦。
娘和你二叔现在还能陪着你,瑶儿还小,还能跟你作伴,姐妹几个都在一起,不觉得什么,总有那么一天,她们总是要嫁人的,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虽说姐妹之间可以互相照应,可是她们都会有各自的小家,牵绊多,顾虑也多,有些时候也会有心无力,身不由己。
孩子就是见风长,瑶儿也很快会长大,也要嫁人。
到那个时候,娘和你二叔都老了,就剩你孤零零一个人,叫我们如何能走的安心。”冯氏说着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柳四月的眼睛发涩,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她的娘为她考虑的那么长远,就像自己的妈妈一样,怕自己以后被人欺负,无法在社会上立足,总是让自己学这学那,用一身本事把自己武装起来,即使栽倒也能很快爬起来。
娘和妈妈观点不同,做法不同,但目的是相同的,都希望自己能过得好。
自己整天说要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要做独立女性,要自由,没想到却让娘一直记在心里,替她担忧。
她能理解冯氏,作为一个古代女性的对婚姻和家庭的认知,不得不承认,冯氏是一位好母亲,她的思想要比很多人开明,所以相处起来才不那么累,她也很愿意跟她们待在一起,享受家的温暖。
柳四月走到冯氏跟前,拉着她的手蹲下来,把头靠在她的腿上,冯氏用手抚摸着她的头,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两位舅母默默的看着,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有些尴尬。
柳四月蹲的腿有些麻,站起身来,站到冯氏背后,从后面抱住了她,“娘,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娘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不过我现在年龄也不大,身体也才恢复,这两年先不考虑嫁人,我想多赚些钱,让姐姐妹妹都学些安身立命的本事,成亲的时候,都能带着丰厚的嫁妆风风光光的嫁人,在婆家有自己的底气,不会受制于人。”
冯氏听完柳四月的话,再也绷不住了,眼泪如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喉间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柳四月慌了,赶紧跑到前面来,“娘,你别哭啊,是不是我哪里说错话了,你说,我改还不行吗?”
几个女儿也赶紧过来安慰,“娘,你别哭了,我们都听你的话。”
“小妹,你快别哭了,你这哭的,让人心里怪难受的,让孩子也跟着担心难受。”
冯氏的眼泪就跟那决堤的河水一样,奔流到海不复回呀!
柳四月想想刚才自己说的话,好像也没有说啥呀,那句话戳中了她的泪腺,这么汹涌澎湃。
唉~这女人呀,硬起来像钢,柔起来似水,能忍能扛。
柳大旺带着几个舅哥进来,“这是怎么了,一个个都咋哭了?”
冯氏背过身去,强忍住泪水,还把自己给呛到了,猛烈的咳嗽起来。
“二叔,你先带几个舅舅出去,我们这里没事,就是聊天聊高兴了,大家都激动的哭了。”
几个男人不明白,这是聊啥了,能激动的哭成这样。
冯氏的眼泪终于止住了,眼睛红红的,破涕为笑,“让两位嫂子看笑话了。”
“娘,你刚才为啥哭的那么伤心呀,以前爷奶挫磨你,村里人嘲笑你骂你,你都没这么哭过,今天咋哭的这么厉害?”
“娘是高兴的哭了,你们姐妹感情好,以后互相照应,娘高兴。”
“娘,我们的婚事你不用担心,要是缘分来了,我们会成亲嫁人的。”
“嗯,娘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娘子希望你们都能觅得良人,一辈子幸幸福福。
娘也希望瑶儿以后能有个弟弟妹妹,姐弟也能互相看顾彼此。”
“好好好,都听娘的,我们做饭去了,今天事情多,舅母来了都没顾上你们。
今天舅母和舅舅就别回去了,晚上咱们做些好吃的,明天带你们去县城。
这药材不少了,可以拿去卖了。
天气冷了,等药材卖了银子,你们就可以给家里添置东西。”
“好好好。”
姐妹几个高兴的去做饭了,柳四月去找了叶婶子和柳福盛媳妇,把她们叫到一边,“两位婶子,今天下工回去告诉叔,明天去县城卖药材。
我家的牛车要拉吃食,装不了药材,让叔想办法找牛车,明天一早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