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夫人点点头,“确实如此,背地里也不知道给老爷下了多少绊子,谁让人家上面有知府罩着。
老爷想实打实的为百姓做点事,可有人就是见不得你好。
上一任县令被欺负的实在不行,调又调不走,无奈之下辞官回乡了,郭长风本以为县令之位他十拿九稳,谁知上头把老爷派到这了。”
“县令大人为何不收集郭长风的证据,将他上告。”
“朝廷的事情你不懂,要是越级上告,可能你的折子到不了地方,就被扣下了,会直接告诉你的上官,那以后就更没有好日子过了。
除非走私交关系,让别人代为转奏,上达天听。
老爷只有做出令人瞩目的政绩来,才能扳倒郭长风,自己的仕途也才会平顺。
想要做出政绩谈何容易?说不定就步了上一任县令的后尘。”苏夫人说着叹了一口气。
柳四月心说,光想有什么用,要培养自己的人,用铁腕手段,只要你能站住脚,知府能拿你如何,他们能来阴的,你照样可以,只要不霍霍百姓就行。
“夫人,四月以愚见,说的不对,还请夫人莫要见笑。
大人身在高位,单打独斗可不行,要培养能为自己办事的人,不然就是有再好的法子,实施不下去,那就是等于空谈。
有自己的人,才能更好的反击躲在暗处的敌人。
只要自己占理,处事有理有据,直接将人抓起来法办,谁也挑不出理来,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知府就是再一手遮天,也得好好掂量掂量,事情若是闹大,对他可没有好处。”
“之前老爷也这么想过,奈何强龙不压地头蛇,难啊!”
“县令大人是灵水县的最高掌权者,还能被一个县丞压住,县令大人就应该拿出自己的威严,使用铁血手腕,震慑一下那些宵小。”
苏夫人用嘴巴嘴轻笑一声,“没想到四月看起来柔弱,却有一身男儿气概。
你的话很有道理,我会转达老爷,也许是我们以前太过谨慎小心,做事放不开手脚,这也许就成了我们的缺点,让人有机可乘。”
通过与苏夫人的谈话,柳四月大概了解了县令两口子的为人,秉性不错,就是魄力不足,这都不是事。
“夫人,你说大人要做出政绩,你说什么事才算政绩,能让朝廷重视?”柳四月故意问道。
“只要是做出利国利民的事情都是举足轻重的政绩!”
柳四月又沉思了一会,“种地多打粮食,改善农具算不算政绩?”
“当然算政绩,谁要是能想出提高粮食产量的法子,那可就是天大的功绩,难道四月有法子?”
“我本就是农家女,对耕种之事在熟悉不过,我看到过百姓在田里汗流浃背拉犁的艰辛,耕牛犁地是如何吃力,效率是如何低下。
我看过那些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也曾和村里人说过,他们都说我一个妇道人家,啥都不懂,就不要胡说八道,敢质疑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
今天重提此事,让我又想了起来。”
苏夫人眼睛就是一亮,没想到柳四月这么有想法。
“四月,可是对农耕一事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见解不敢当,只是有些想法,不知道可不可行,还要试验过才知道。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让百姓吃饱饭,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提高粮食产量。”
“你可是有了具体想法?”
“有一些初步的想法,也不知道对不对,我说出来,夫人帮忙斟酌一二。
夫人见多识广,慧眼识珠,一定能判断出我这些想法的可行性?”
“你且说来,我帮你分析分析。”
“影响粮食产量的几个因素无外乎就那几个,肥沃的土地,上好的粮种,耕作方法,还有天时。”
苏夫人的眼睛越来越亮,“四月,你要是个男儿身该多好,就可以走仕途,为官做宰,造福天下苍生。”
“夫人,我觉得身为女子没有什么不好的,只要有一颗为国为民的心,又何虚区分以男女相区别。
古来就有金戈铁马的女将军,拒敌人与国门之外,还有名垂千古女帝,他们做出的成绩不比男人差,同样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女子之所以平庸,那是因为她们的脚步被困住,她们的思想被束缚,她们走不出后宅那小小的一方天地,她们的才能得不到发挥。
她们把自己的命运和一生都交给了男人,以夫为天,没有了独立人格。”
这一句句话就像一记重锤敲在苏夫人的心上。
苏曼芝却兴奋的鼓起掌来,“姐姐,你说的真是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