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四月没办法,只能自己来说,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他讲完,问柳大旺,“二叔,我哪里讲的可有不对之处,或者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没有,你说的都对。”
柳四月把自家丢失的财物清单交给张讼师,“张讼师,这是我家丢失的财物单子。”
张讼师接过,“这可作为追回财物的依据,到时候也是要交给衙门的。”
张讼师听柳四月讲完,立刻开始动笔草拟诉状,柳四月看着张讼师写的那一手好字,真是赞叹不已,不得不承认,古人的毛笔字写的是真好,她自己也会写,但是比起张讼师差远了。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张讼师就将诉状写好,等墨迹干了,他将状纸交给柳四月,“柳娘子看看哪里还有不妥,您指出来,我马上修改。”
柳四月看的仔细,书写诉状是有固定格式的,不是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若是格式不对,衙门是不收的,柳四月看完,张讼师把她所说概括总结,都尽数写了出来。
“张讼师写的很详细,我这没什么问题。”
“如果不需要修改,那就请在这里签名按手印。”
“二叔,你是苦主,在这里签名按手印。
到时候上了公堂,你也不要怕,我就站在堂外,一切由张讼师来说。”
“柳老爷不必害怕,公堂之上自有张某申诉,你只需要稍加配合即可。”
柳大旺按下手印,这下是真的要报官了,说不紧张是假的,像他们这样的人,最多也就见过收税粮的衙役,那里见过什么大官,上公堂就不可能了,之前他嚷嚷着要报官,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真让他去还有些怯懦,要不是四月回来,报不报官可能还两说。
张讼师将状纸收好,“各位,我就先告辞了,把状纸早些送去衙门,说不定明日就去抓人了。
若是开堂审理,不知怎么联络二位。”
柳四月想了想,“我们住朋来客栈,到是让人去那里通知我们。”
张讼师急匆匆的走了,柳四月也向王掌柜告辞,“今日叨扰王掌柜多时,我们先去客栈安顿,等官司结束了,请掌柜和李大夫吃饭。”
王掌柜将人送出医馆,回去坐下还没多久,县令夫人派人来了,说是要接柳娘子去府上一叙。
王掌柜一看来人是县令夫人身边伺候的嬷嬷,拱手一礼,“刘嬷嬷来的不巧,柳娘子刚刚离开,不在这里。
不过她这两天都在县城,她要打官司,告状之人乃是她的叔叔柳大旺,刚才张讼师已前去衙门递交状纸。”
“不知柳娘子如今下榻何处?”
“朋来客栈。”
“多谢!”
刘嬷嬷让车夫赶着马车去朋来客栈接人,她们到客栈一问,才知道并没有叫柳四月或者柳大旺来投宿。
刘嬷嬷一想,肯定是跑的马车快,她们还没赶过来,在这里等着便是,既然要打官司,说是来这里投宿一定会来。
柳四月让轻曳把牛车赶回来了宅子,自己带着柳大旺在县城到处逛逛。
“四月,你娘和如雨也住在你刚才说的客栈里吗?”
“没有。
娘要在县城住半个月之久,客栈太吵,不适合养病,我把她们安顿在一处宅子里,二叔不必担心。”
“那我们为啥不能跟她们住一起。”
“我们要打官司,需要与衙门的人打交道,住哪里不方便。
也是,别人的宅子,能让她们住,已经够麻烦人家了,我们再过去,就太不知好歹了。”
“嗯,你说的对,等官司完了,我就回家建房子,你留下来照顾您娘,有你在这,我放心。”
“好,都听二叔的。”
“二叔,你对县城熟吗?”
柳大旺摇头,“说起上一回来县城,还是没娶亲之前,你阿爷生病了,我跟着一起来县城看病,一晃都快20年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就来过县城两回,还有一回是很小的时候,县城上元节,村里很多人都去了,那时家里日子过的不错,你阿爷阿奶就带着我们三兄弟来城里看灯。
那晚住在了客栈,要了两间房,你阿爷带着老大睡,我和老三跟着你阿奶睡,那晚看灯的场景还记忆犹新。”
“二叔,你看,前面是粮食铺子,咱们去看看粮价。
上次我在城里听说朝廷要增加赋税,我猜测粮食可能要涨价,回去的时候,我们要多买点粮食囤着。”
“你说朝廷要增加赋税!”
“嗯,我只是听说而已,朝廷并没有发通告,所以不要嚷嚷出去。”
“哦,去看看粮价,粮价都涨了一点,不过不是很多。”
“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