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赫敏在沉思,厨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餐桌中央,那个从布莱克家族库房深处翻找出来的冥想盆静静安放着,从上面花纹的风格看,年纪恐怕比邓布利多还大。
盆中,从查尔斯脑袋里取出的那缕金色云雾此刻在盆里铺开,象一池融化的液态阳光,缓缓流转,其中闪铄着神秘的星光。
布莱克站在桌边,深吸了一口气,想了想后先脱掉有点碍事的外套,露出一件不知道谁织的毛衣。
“好了,”布莱克活动了一下脖颈,“让我先来试试。”
在哈利和罗恩两人的注视中,他弯下腰,双手扶住冥想盆冰凉的边缘,然后将整个脑袋浸入了那片金色的云雾之中。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
厨房里安静得能听到布莱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能听到窗外遥远的汽车鸣笛,能听到每个人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
大约过了三十秒,感觉上却象半小时,布莱克猛地抬起了头。
他的动作有些仓促,但冥想盆中的金色云雾依旧保持着完整,没有一丝一毫粘连在他的头发或脸颊上。
金色云雾平静地流转着,仿佛刚才根本没有一个脑袋探进去。
布莱克直起身,甩了甩有些昏沉的脑袋,表情复杂。
他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感知什么,然后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失望与困惑。
“刚才感觉到有些头晕。”他皱着眉说,“就象————就象四面八方有东西敲打着脑袋,仅此而已。”
“没有记忆画面,没有知识涌入,什么都没有。”
哈利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查尔斯说,这种情况是你的灵魂无法承载它”
“接下来到我试试了!
哈利兴奋地在旁边摩挲着双手,等着换人。
布莱克无奈地退到一旁,这时脑袋清醒过来,双手交叉在胸前看着。
哈利向前一步,走到冥想盆前,想了一下,脱下眼镜放在一旁。
他学着刚才布莱克的样子,双手扶住盆沿。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盆中,金色的云雾依旧在缓慢旋转,散发出诱人而神秘的光泽。
哈利低下头,将脸埋入了那片金色之中。
触感并非液体,也非气体,而是一种奇妙的、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
温暖,但并不灼热,像春日的阳光包裹住脸颊。
接着,变化发生了。
如果布莱克的尝试是毫无反应,那么哈利的体验则截然相反。
金色云雾仿佛瞬间被激活了,它们不再是缓慢流转的池水,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纤细的金色丝线,带着难以言喻的温热与灵动,主动地、迅猛地朝着哈利的脑袋钻入。
那景象诡异而美丽,冥想盆中的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仿佛哈利的大脑是一块极度干燥的海绵,而金色云雾是水,正被贪婪地吸收。
“梅林啊————”罗恩喃喃道,眼睛瞪得溜圆。
布莱克也放下了抱着的手臂,双手撑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冥想盆,不知是想看看哈利的情况,还是看看能不能留一点给自己再试试。
或许,自己承载不了一整盆,一两汤匙的量或许可以。
然而布莱克失望了,仅仅十七八秒钟,冥想盆中最后一缕金色雾丝也没入了哈利的脑子里。
盆底变得于于净净,只留下暗银色的金属光泽,仿佛从未盛装过任何东西。
哈利猛地抬起了头,动作有些跟跄,向后倒退了一步,被眼疾手快的布莱克扶住。
他眨了眨眼,瞳孔在那一瞬间似乎有金光一闪而过,随即恢复成原本的翠绿。
但他的眼神却有些失焦,仿佛还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哈利?你怎么样?”罗恩急切地问。
“我————”哈利晃了晃脑袋,试图集中精神,“好多————东西。”
“不是画面,不是文本————更象是————感觉?本能?”
他语无伦次,显然还在消化突如其来的冲击。
忽然,他的自光落在了厨房角落的壁炉上。
离开始煮饭还有些时间,炉膛里只有几根未点燃的干燥木柴。
一种强烈的、新奇的冲动毫无征兆地涌上哈利的心头。
“我想————试试这个。”哈利跃跃欲试地说道,挣脱了布莱克的搀扶,朝着壁炉走去。
“试试什么?哈利,等等!”罗恩的话还没说完,哈利已经站在了炉前。
哈利没有使用魔杖,甚至没有念咒。只是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然后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