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使用了门钥匙,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双脚再次站稳时,已经落在对角巷侧面一条狭窄潮湿的后巷里。
寒风立刻从巷口灌入,钻进哈利的围巾,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把外套拉紧了一些。
对角巷尚未完全苏醒,店铺大多紧闭。
只有破釜酒吧的烟窗冒着缕缕白烟,飘出烤面包和热汤的香气。
穆迪走在最前面,唐克斯在末尾压阵,不时回头扫视,确保没有被人跟踪。
哈利三人组被严密地保护在中间,象是被护送的重要物品。
圣芒戈医院已经热闹起来。
放假期间,前来治疔魔法事故的学生络经不绝。
刚踏进候诊区,哈利就
“和弗雷德说,”纳威沉声对罗恩说,“那个饼干不能泡牛奶。”
“他们还在私下卖那个?”她几乎要跳起来,“我就知道!乔治上星期还信誓旦旦说停产了!”
她气得嘴唇发白,显然那双胞胎又一次挑战了她的底线。
。”唐克斯对前台的治疔师助理说道,同时出示了傲罗证件。
对方做了登记,示意他们可以上去。
电梯是老旧的笼子,铁栅门合上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运行起来吱呀作响。
随着一阵摇晃,它开始缓慢上升。
通过栅栏间隙,哈利能看到每一层楼的繁忙景象:二楼是生物伤害科,一个男巫正捂着血淋淋的耳朵哀嚎;三楼奇异病菌感染科用整一层白布将走廊和电梯隔绝开来,四层传来诡异的笑声和呻吟声,那是药剂和植物中毒科————
“到了。”唐克斯说道。
电梯哐当一声停在五楼。
这一层显然安静许多。
走廊两侧排列着紧闭的房门,每扇门上半部分都有一块玻璃窗。
通过它们,可以瞥见里面的病人一有的全身缠满绷带,只露出眼睛;有的皮肤变成亮蓝色;还有一个长满了羽毛,正茫然地望着天花板。
穆迪和唐克斯留在门外,穆迪那只魔眼不停转动,监视着走廊两端,另一只正常的眼睛则紧紧盯着病房内部。
他脸色比上次见到时好了一些,但仍然苍白,被预言球上的魔法伤到的手裹在厚厚的敷料里,散发出一股草药和脓液混合的古怪气味。
“爸爸。”罗恩快步走上前。
哈利和赫敏也紧随其后。
亚瑟转过头,脸上露出温和却有些迷茫的微笑。
“哦,金妮,你来了。”他对着罗恩说。
接着他望向赫敏,说道:“哈利,你那副旧眼镜如果不用了,可以送给我吗?”
哈利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然后亚瑟看向他,轻声说:“噢,卢娜,好久不见。
空气仿佛一瞬间凝固。
罗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赫敏悄悄碰了碰哈利的骼膊,眼神里写满了不安。
“不,爸爸,我是罗恩。”红发少年努力让声音平稳,却又掩不住颤斗,“罗恩,你的儿子。”
。”哈利上前一步,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
“我们来探望您。”
“哈利!噢,当然了,你还戴着眼镜呢。”亚瑟的表情忽然明朗了一些,象是迷雾中突然认出了一座灯塔。
哈利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想起金妮前一天晚上说过,亚瑟的记忆时而清淅时而模糊,尤其容易混肴性别,前几天甚至把莫丽错认成韦斯莱家别的亲戚。
治疔师说这是魔咒冲击的后遗症,好在情况有所好转,现在只要解释一下,亚瑟就能想起所有人,只是一觉过后脑子又乱了。
“感觉怎么样,韦斯莱先生?”赫敏轻声问,同时仔细观察着亚瑟的状态。
这是她从父亲那学来的—一通过病人的眼神、反应速度、语言逻辑来判断神经损伤的程度。
“哦,还不错,还不错。”亚瑟的声音有些飘,“就是有点————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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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低声对哈利说:“治疔师说这正常,那个咒语主要干扰了认知局域,需要慢慢调养。”
哈利说道:“我想过几天应该没问题了。”
罗恩说:“希望如此吧。”
亚瑟和赫敏聊了几句,目光忽然落在床头柜上,那里摆着一盆茂盛的盆栽。
“看,有人送了这个。”
“很漂亮,是不是?”
那是一盆深绿色叶片、边缘呈锯齿状的藤蔓植物,栽在朴素的陶土盆里,土壤表面铺着一层白色小石子。
在窗外透进的微光下,叶脉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