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不在乎我吃什么,只要我能动,能执行他的命令!”
“在他眼里我是条蛇,但我也是————我也是————我不想吃那些东西!”
这强烈的感情落差,通过哈利开始熟练的转述,透出了一股令人心酸的味道。
大家将心比心,换做自己被伏地魔喂老鼠————不敢再想了。
“还有睡觉的地方!”纳吉尼继续控诉,语气越发悲戚,“在猪头酒吧,阿不福思给我准备了温暖的房间,有壁炉,还有————还有软软的垫子和旧毯子铺的床!”
“虽然我更喜欢盘着睡,但也喜欢盘在舒服的地方!”
她的“嘶嘶”声里甚至带上了一点哽咽的颤音。
“但在马尔福庄园————只有冰冷、肮脏、布满灰尘的床底,连点干草都没有!”
“我年纪大了,尾巴的关节有些不舒服,需要温暖————但他根本不管!”
年纪大了,关节不好————哈利转述时,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在被微妙地刷新。
周围的听众们一同叹气,开始为纳吉尼打抱不平。
“阿不福思————他有时候会和我说话,”纳吉尼的声音渐渐低落,带着一种孤独者回忆温暖时的感伤,“说他的山羊,说他的酒吧,说————说克雷登斯。”
“他说很多,虽然他听不懂我说什么,但我的动作,我点点头,或者摆摆尾巴————他能明白的。”
“有人说话,有人试着理解————那不一样。”
“可是他————他能听懂我的话,每一个字都能听懂!”纳吉尼的声音再次激动起来,充满了被利用的愤怒与悲哀,“但他只想让我工作!不停地工作!”
“我活了这么久,经历了这么多,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待着,直到回归尘土!”
“可他呢?”
“他让我去潜入魔法部,去偷东西!”
“那是会死人的!”
“我说那些防护魔法让我很疼,他却装作不知道,就坐在那里,冷冰冰地命令我换条路,根本不考虑我的安危!”
虽然哈利的翻译感情还不是很到位,但大家都能从纳吉尼不停摇晃的身子上感受到其中的愤怒。
大家都是打工人,傲罗们升起了同情心。
“今晚的那个男人,”纳吉尼继续说,“我看到他时,想让他把人叫来,所以用尾巴把他拍醒。”
“但是————他被吓到了,往后摔去————倒地不醒。”
“以前我没得选————”纳吉尼的声音最终归于一种筋疲力尽的哀伤,“血咒让我变成这样,世界那么大,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遇到他的时候,我以为————至少有个同类能理解这种痛苦。”
“但我错了。”
“现在,我有了选择的机会————邓布利多校长————”
她的蛇头转向邓布利多的方向,尽管隔着栅栏,那姿态却充满了卑微的祈求。
“嘶————请您————看在克雷登斯的份上————收留我吧。”
“我不会伤人,我只想要一个温暖的地方,一口干净的食物,一个————不用担惊受怕、被迫去做危险事情的角落。”
“求您了。”
纳吉尼的哭诉结束了。
众人鸦雀无声,片刻后传来一阵叹息。
所有听到哈利转述的人,脸上表情都异常复杂。
一种夹杂着些许同情的情绪,在四周弥漫。
这条为伏地魔效力的巨蛇,内心深处渴望的,竟然只是猪头酒吧水准的煎牛排和一张柔软的床铺?
斯克林杰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他看向邓布利多。这件事,终究需要这位老人来决断。
邓布利多沉默了很长时间,目光似乎穿透了栅栏,落在了纳吉尼那充满乞求的黄色竖瞳上,
这时格林德沃说:“她没有撒谎。”
这句话象是给纳吉尼的口供盖章。
最终,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地牢里回荡,显得格外沉重。
他没有立刻回答纳吉尼的请求,而是看向了查尔斯。
查尔斯领会了他的意思,从靠着的石壁上直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哈利身边。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栅栏说道:“纳吉尼,如果你有机会选择,不考虑现实约束,你真正想去哪里?”
说完,哈利进行了翻译。
纳吉尼似乎愣了一下。
她庞大的身躯微微盘紧,蛇头昂得更高了一些,仿佛在认真思考这个从未有人问过自己的问题。
片刻后,那冰冷的、带着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