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圣爱德华医院的康复室里,今日的气氛比往日多了一些活泼。
腓特烈扶着并行杠,一步步艰难地挪动着僵直的双腿,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在衣领上洇开一片湿痕。
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呼吸沉重却规律,每一次迈步都象是从命运手中抢夺回来的一寸土地。
“很好,韦森先生。”医生轻声鼓励,“再坚持五步,注意感受肌肉的发力,注意呼吸节奏。”
在平衡杆的另一头,腓特烈的父亲激动地张开手,身体微微前倾,准备要抱住正努力走向自己的儿子。
他的嘴唇轻轻颤动,无声地重复着一句又一遍“加油,孩子。”
在旁边,其他病人也在进行各自的康复训练。
一位年轻女孩正在医生的辅助下尝试抬起腿,她的表情因紧张而紧绷。
一位老人扶着助行器缓慢地移动,他的女儿紧跟在一侧,轻轻扶着,眼神中写满关切与希望。
康复室里每个病人都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战斗一与病痛抗争,与时间赛跑。
没有人愿意轻易认输,没有人愿意姑负那些期待他们站起来的人。
查尔斯靠在门框上,静静观察着这一幕。
他身上的白大褂一尘不染,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唯有那双眼晴,深邃而敏锐,仿佛能看透每一个动作背后的努力与挣扎。
查尔斯没有让这些病人等了太久。
要是等魔法部的批文,等国际巫师联合会的决议,等那些永远在扯皮的官员们达
所以,查尔斯选择了先斩后奏,主动推一把。
他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清楚要付出什么代价,但他更清楚,有些人等不起。
这时有位意料之中的客人到了。
格林德沃站在门口,黑袍如凝固的夜色,与他银白色的发丝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在每位病人身上停留片刻。
那双眼晴中看不出情绪,但微微倾斜的头颅显示他正在仔细观察,仿佛在评估一场尚未公开的战役。
他没有打扰任何人,只是静静看了十分钟康复训练的过程。
然后,他朝查尔斯的方向轻轻颌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查尔斯早料到他会来,跟着走向办公室。
“茶还是咖啡?”查尔斯问道。
“茶。”格林德沃说道,在沙发上坐下。
查尔斯挥动魔杖,泡了一壶茶。
“这次你想做什么,查尔斯?”格林德沃端起茶杯时问道,双眼显得格外深邃。
查尔斯端起自己的茶杯,缓缓喝了一口,整理了一下语言,然后问:“你听说过“切香肠战术”吗?”
格林德沃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愿闻其详。”他说道。
查尔斯放下茶杯,笑了笑,说道:“远的违反《国际保密法》的事我就不说了,就说近几年的。”
“1992年的国际魔药锦镖赛中,霍格沃茨队的抗疟疾魔药效果显著,现在已经开了药厂大量出售这种药。”
“非洲等地疟疾肆虐,病人很多,所以当地巫师把这种魔药卖给麻瓜,那边的魔法部也睁眼闭眼。”
格林德沃轻轻点头,这件事情他听说过。
“再后来,”查尔斯想了想说,“有人推动国际巫师联合会通过了一个条款—一允许巫师的麻瓜亲属在特定情况下接受魔法治疔。”
“虽然限制很多,但这是个开始。”
“这些事情,就象是一点点的切香肠,慢慢逼近最后的底线。”
格林德沃继续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
“现在,我们走到了最关键的一步。”查尔斯目光灼灼,“在麻瓜医院正式引入魔法治疔,让巫师治疔师和麻瓜医生共同工作。”
“这是历史上第一次,魔法与非魔法的医疗体系试图融合。”
格林德沃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许久之后说:“很有意思的策略。”
“从医学领域切入,确实是个聪明的选择。”
“病痛是人类共通的敌人,治愈是所有人都渴望的恩赐。”
这时他眼中跳动着名为野心的火焰。
“通过治疔疾病,巫师与麻瓜之间会创建起信任的桥梁。”
“这种联系会逐渐深化,从医疗扩展到其他领域,也就是你说的一片片切香肠。”
这时,格林德沃的声音渐渐低沉,仿佛在陈述一个理想中的未来,“最终,巫师可以通过议会路线,在不知不觉中掌控麻瓜国家的命脉。”
查尔斯微微笑了笑,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