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和埃莉诺移步室内,就着壁炉里更为温暖的光焰,享用着简单却滋味十足的晚餐—一香喷喷的烤排骨、外皮微脆内里绵软的烤土豆,以及烤蔬菜。
红宝石心满意足地蜷在壁炉边,梳理着自己火红的羽毛,不时发出惬意的咕噜声。
餐桌上,话题自然而然地延续到了那个生涩而沉重的医学名词上。
“肌萎缩侧索硬化————”埃莉诺优雅地用叉子分割着一块土豆,微微蹙眉,“那是一种————缓慢而残酷的禁锢。”
“身体还活着,意识却被困在日渐衰败的躯壳里,如同深陷泥沼,动弹不得。”
“你打算怎么治疔?”
有不少麻瓜找她求医问药,她对这类疾病也是略知一二。
查尔斯喝了一口快乐水,组织一下语言,尽量用相对易懂的方式解释:“根据医学的研究,问题的内核在于运动神经元。”
“你可以想象,我们的大脑,特别是运动皮层,是发出指令的最高司令部。”
“指令通过一条叫作下行运动神经纤维束的主干道”传递下去,途中经过脑干的一些中转站一运动神经核,最终抵达脊髓里的前角细胞,这些前角细胞可以看作是连接肌肉的最后一级指挥官。”
他的手指在空中勾勒出一幅人体神经地图。
“当从大脑皮质到脊髓前角的整个指令传递通路上的神经元因为某种未知原因开始大量凋亡,那时大脑发出的任何动起来”的指令,就象断线的电话,再也无法抵达目标肌肉。”
“肌肉收不到行动的号令,不再活动,它们就会变得软弱无力,逐渐萎缩,最终功能丧失,陷入彻底的瘫痪。”
“整个过程,就象一个人的身体,从某个部位开始,被无形的寒冰一点点冻结,直到全身都无法动弹,但意识却始终清醒地被困在其中。”
“所以,它也被形象地称为“渐冻症”。”
埃莉诺静静地听着,手中的叉子不知何时已经缓了下来。
查尔斯切了一块肉吃下,壁炉的火光在他眼中跳跃,映照出思维的灵光。
“既然内核病因在于运动神经元的损伤或死亡,”他继续说道,“那么,如果我们能找到方法,修复甚至再生这些受损的运动神经元,理论上,不就能解除这个冻结的过程吗?”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查尔斯的语速加快,带着一丝兴奋,“不仅仅是渐冻症能够得到治疔。”
“很多因为脊髓受到严重创伤而导致的截瘫,其根源不也是传导指令的神经通路在脊髓层面被物理切断或严重损伤了吗,如果神经元修复魔药能够实现,那么,让断裂的神经重新连接,让受损的神经元重生,让瘫疾者重新站起来,或许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幻梦!”
埃莉诺点了点头,这个思路一旦打开,前景壑然开朗。
不过,修复神经,这在魔法世界也是极其高深的领域,难度比治疔近视还高。
魔法可以瞬间愈合伤口,可以接续断骨,但对于精细、复杂且与灵魂、意识紧密相关的神经系统,现有的治疔魔法往往效果有限,更多的是缓解征状而非根治。
“很宏大的构想,”埃莉诺评价道,语气中带着期待,“但具体如何实现?
”
“魔药的配方,需要些什么?”
查尔斯深吸一口气,吃着烤胡萝下说:“魔法的手段或许有多种可能,但我目前有一个相对具体的切入点。”
“我通过还在测试阶段的魔药大模型,输入了大量关于脑组织修复、神经死亡,以及细胞再生的已知魔药原理和药材数据,让它进行交叉分析和仿真推演。”
“模型综合运算后,给出了两个初步的,高度复杂的药方构想。”
“第一个,它融合了一些刺激神经生长的成分,保护现有神经元免于凋亡的精华。”
“当然,这只是理论上的最优组合,还不知道副作用和药性冲突风险。”
“第二个药方,思路是大胆的,但我无法反驳。”
“这个药方的灵感来源于你的复方汤剂,它不是直接修复神经元,而是通过局部的类似复方汤剂的变形,重塑神经的连接。”
“这个药方有个缺点,必须长期服药。”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埃莉诺身上,语气变得坚定:“我认为,这两个药方思路,至少在理论基础上,有可能应用于渐冻症的治疔,靶向就是修复和再生受损的运动神经元。”
“但是,理论终究是理论,它需要实践来验证,需要大量的实验来优化、调整,排除风险。”
埃莉诺安静地听他说完,最后微微地点了点头。
以两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