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文的航班准点到站。
他推着行李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几个人拥抱在一起,互相拍打。
距离6月12日,还剩三天。
婚礼筹备进入冲刺阶段。
凌家上下忙得脚不沾地,简也被艾丽拉着试婚纱、选首饰,每天累得回来倒头就睡。
而卢克、里贝里和凯文这三个伴郎,也没闲着。
他们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突发奇想要在婚礼上用中文给凌风和简送祝福。
于是,凌正东专门给他们请了一位中文老师。
那是一位戴着厚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老先生,姓王,据说是北大中文系的退休教授。
学习的过程,堪称一场灾难。
王老先生站在客厅里,拿着一本书,教他们念:“祝你们新婚快乐,白头偕老。”
卢克憋红了脸,跟着念:“猪……泥……们……新婚……快落……白投……借老……”
发音古怪,像是在嚼一块没煮熟的肉。
凯文更绝,他舌头大,念成了:“祝泥焖……新婚快落……白豆……借老!”
把“你们”念成了“泥焖”,把“头”念成了“豆”。
卢克和凯文还好,毕竟他们都和凌风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有一定的中文基础。
但是里贝里,他完全是零基础。
他皱着眉头,盯着王老先生的嘴型,像是研究一门外星语言。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然后大声吼道:“制……住……你……们!”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狂笑。
凌风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捂着肚子直抽气。
卢克笑得捶沙发,凯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连王老先生都推了推眼镜,哭笑不得。
“是祝——福——,不是制——住——。”
王老先生耐心纠正,用手指敲着桌子,“舌尖抵住上颚,送气。”
里贝里挠了挠头,又试了几次。
结果越练越歪,一会儿变成“制止你们”,一会儿变成“智障你们”,每次都能戳中大家的笑点。
艾丽在厨房门口听着,笑得直拍大腿,说这三个傻小子要把她笑出心脏病来。
接下来的两天,别墅里经常回荡着里贝里练习中文的怪异发音。
他像着了魔一样,走路念,吃饭念,上厕所也念。
他的舌头都快打结了,嘴里起了泡,但倔强劲儿上来了,就是不放弃。
6月11日晚上,婚礼的所有环节都已经准备就绪。
婚庆公司的人刚刚撤走,别墅里暂时安静下来。
晚上九点,卢克、里贝里和凯文这三个家伙,硬是把凌风从别墅里拉了出来,说是要给他办一个传统的单身派对。
四个男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
他们聊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日子,聊夺冠后的疯狂,聊各自在异国他乡的孤独和坚持。
酒过三巡,最先倒下的竟然是体型最庞大的卢克。
他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说话开始大舌头。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死死揪着凌风的衣领,含糊不清地嘟囔:“姐夫……你一定要……对我姐姐好……”
“不然……我绝对……不饶你……”
说完,他手一松,脑袋一歪,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嘴角还挂着口水。
凌风看着卢克熟睡的脸,心里暖流涌动。
他凑到卢克耳边,小声说道:“一定会的。”
“我发誓。”
凯文和里贝里也喝高了,东倒西歪地躺在地毯上,嘴里还在哼着不成调的歌。
凌风没叫醒他们,自己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凌家别墅就已经热闹起来了。
凌风起得很早,洗漱完毕,换上了准备好的礼服。
卢克、里贝里和凯文也早早赶到,三个大男人穿着一样的黑色礼服,打着领结,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显得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
尤其是里贝里,还在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那几句中文祝福,生怕临场忘词,还不时摸一下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条。
吉时已到。
鞭炮过后,凌风带着伴郎团,每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
四人骑马从凌风父母的别墅出发,他们身后,是八名穿着轿夫服装的婚庆公司工作人员抬着一顶大红花轿。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百米之外的另一套早就布置一新的别墅走去。
五分钟后,队伍停在了别墅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