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柯接过来,咬了一口,红豆馅的香甜瞬间在嘴里化开,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好吃,比我在首都买的的道多了。”
“那当然,这都是我们当地老乡自己做的,纯手工。”小王得意的说道,“等杀青了,我给你装一大袋,带回去。”
张含予也凑过来,拿起一个粘豆包:“这粘豆包确实不错,我昨天吃了三个,今天还想吃。”
梁佳辉不太习惯吃甜的,抿了口热茶:“还是热茶适合我,这粘豆包太甜了,我吃不惯。”
大家被他逗的哈哈大笑,休息棚里的气氛格外热闹。
叶柯看着大家说说笑笑的样子,不由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剧组就象一个大家庭,虽然每天顶着寒风拍戏,条件艰苦,但每个人都很团结。
下午刚准备开拍杨子荣返回威虎山被座山雕盘问的戏,天空突然飘起了鹅毛大雪。
而且越下越大,能见度越来越低,远处的山林都被大雪笼罩,根本无法拍摄外景。
李杨皱着眉走到叶柯身边:“这雪下的太大了,外景拍不了了,怎么办?”
叶柯抬头看了看天,雪花像棉絮一样往下落,地上很快就积了厚厚的一层,他沉吟片刻:“外景拍不了,那就先拍内景的戏?”
好在等要开拍时,雪已经停了。
聚义厅里,雕花的木椅东倒西歪的摆着,桌上散落着酒坛和啃剩的骨头,炭火盆里的火苗噼啪作响。
将墙壁上挂着的替天行道牌匾映的忽明忽暗,一股子土匪窝的粗犷与诡谲氛围拉的满满当当。
梁佳辉则坐在聚义厅主位的虎皮椅上,正对着剧本默念台词,脸上的络腮胡道具粘的严丝合缝,眼神时不时瞟向门口,提前蕴酿着座山雕的阴鸷气场。
场务们踩着厚厚的积雪来回忙碌,有的在调整煤油灯的位置,有的在检查墙壁上的刀具刀箭,还有的蹲在地上清理残留的雪渣。
叶柯则站在聚义厅门口,一边整理着土匪的装扮。
深蓝色的棉袄外罩着一件黑褐色的皮坎肩,头上扣着顶狗皮帽子,腰间别着把磨的发亮匕首。
“各部门注意!《智取威虎山》第32场,返回威虎山被座山雕盘问,Actior!”
场记打板的声音落下,聚义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燃烧的声响。
叶柯饰演的杨子荣推门而入,故意将身上的雪花抖落在地,脚步沉稳的走到厅中,抱拳躬身,声音带着几分江湖气的豪爽:“爷!小的胡彪回来了!山下打探清楚了,大部队还在百里之外,暂时打不到咱们威虎山来!”
梁佳辉饰演的座山雕缓缓抬起眼,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着冷森森的光,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手指轻轻敲着虎皮椅的扶手,一下一下,节奏缓慢,象是在掂量着什么。
半响,他突然冷笑一声,声音沙哑的象是砂纸磨过木头:“哦?真有这么安分?
胡彪啊,你这一去就是三天,可别是被逮着,当了探子回来糊弄三爷我吧?”
叶柯饰演的杨子荣猛的抬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几分委屈和恼怒,往前跨了一步,拍着胸脯道:“三爷这是信不过小的?小的要是当了探子,哪还敢回来送死?
您瞧瞧,这是我从山下带回来的酒,特意给三爷和各位金刚尝尝!”
说着,他从身后拽出一个酒葫芦放在桌上,葫芦口还冒着白气,显然是刚温过的。
“哼,嘴甜没用。”座山雕从虎皮椅上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围着叶柯转了一圈,鼻子里发出重重的冷哼。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皮袍就跟着晃动,腰间的弯刀也发出细碎的碰撞声,“我问你,山下的共军领头的是谁?穿什么衣裳?手里拿的什么枪?你要是答不上来,就别怪三爷我翻脸不认人!”
叶柯心里清楚,这是座山雕的致命一问,他定了定神,眼神依旧坦荡,张口就答:“回三爷的话,山下共军领头的是个姓王的营长,穿的是灰色粗布军装,骼膊上还戴着红臂章,手里拿的是汉阳造步枪,小的亲眼瞧见他给手下训话,说要踏平威虎山,活捉座山雕呢!”
他故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仿佛真把自己当成了投靠土匪的胡彪。
坐在监视器前的李杨忍不住点头,刚想示意继续。
叶柯却突然抬手喊了停。
“梁老师,您刚才敲扶手的节奏可以再慢一点,尤其是问我是不是探子的时候,停顿半秒,更能突出座山雕的多疑。”叶柯走到梁佳辉身边,压低声音沟通梁佳辉点点头,调整了下情绪:“没问题,再来一次,我注意节奏。”
场务们迅速复位,煤油灯的光线重新调整,拍摄再次开始。
这一次,梁佳辉的表演更有层次,敲扶手的动作慢了半拍,眼神里的猜忌几乎要溢出来。
叶柯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