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梅尔穿着运动服,扎着高马尾,手里拎着两杯美式咖啡,笑盈盈的走过来:“东方导演,你比公鸡起得还早。”
她把咖啡递过来,“马克说你昨晚改布景图到三点,连戴维都佩服你死磕的劲。”
叶柯接过咖啡,“围读会定在八点,今天先试你的走位,梅尔要在亚瑟失重时从走廊尽头出现,像从旋转的空气里钻出来,你得先适应这个走廊的节奏。”
梅尔挑眉,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衣一—勾勒出流畅的肩背线条,她踩着运动鞋走进走廊,刚站定,电机就嗡嗡激活,走廊缓缓旋转起来。
她试着走了两步,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外侧倾,手忙脚乱的抓住扶手,回头冲叶柯喊:“这简直是在滚筒洗衣机里跳舞!”
叶柯忍不住笑了,走到走廊外侧:“别抓扶手,放松身体,让重心跟着旋转走,不会失重,反而要顺着失重飘。
比如你转身时,腰臀要跟着旋转的弧度摆,像被风吹动的飘带。”
梅尔听话的松开手,试着转身一旋转的惯性让她往叶柯这边倒过来,叶柯伸手扶住她的腰,掌心触到紧身衣下温热的肌肤,她的身体轻得象片羽毛,却绷得很紧。
“放松,”
叶柯的声音放低,“想象自己是飞天了,飘带怎么动,你就怎么动。”
梅尔的耳尖忽然泛红,却真的放松下来一再转身时,腰臀的摆动跟着旋转节奏,黑色紧身衣勾勒出柔缓的弧线,象在空气中画了个圈。
“这样?”
她抬头看叶柯,浅灰色的眼睛里闪着光,“象不象你说的幻影?”
“像,但还差一点。”
叶柯松开手,退到监视器后,“等下正式试戏,你出现时,要先盯着亚瑟的背影笑,笑到他回头,再慢慢走近一一脚步要轻,像踩在棉花上,走到他身后时,气息要刚好拂过他的耳廓。”
上午八点,围读会现场。
长条会议桌旁坐满了人,美方演员们拿着剧本,眼神里带着点看东方导演热闹的好奇。
梅尔坐在叶柯旁边,手指在剧本上圈出莉娜的台词:“你逃不掉的,亚瑟,这里才是你想要的世界,要不要诱惑一些?”
“很冷漠。”
叶柯拿过她的剧本,在台词旁画了个半勾,“他怕醒,怕回到现实,你要戳中他的软肋,却又不戳破,像猫抓老鼠,抓一下就松。”
坐在对面的男主演,饰演亚瑟的替身演员忍不住插话:“叶导,好莱坞的反派角色,要么狠要么媚,这样会不会太复杂?观众看不懂。”
叶柯抬眼看他,把敦煌拓片推到桌子中央:“你们看这飞天,他指着拓片上的飘带,“飘带是软的,却能托着飞天飞。
飞天是柔的,眼神却透着看透生死,不是矛盾,是比直白的狠或媚,更让人心慌。”
梅尔盯着拓片,忽然拿起笔,在自己的剧本封面上画了条飘带:“我懂了,就象我走在旋转走廊里,身体跟着飘带动,眼神却要冷漠对吗?”
叶柯点头,她的领悟力,比他想象中快。
下午两点,旋转走廊实拍。
“各部门准备,第一次试拍!”
场记板“啪”的拍下,旋转走廊开始转动,亚瑟的替身演员在里面奔跑,脚步跟跄,象在跟空气打架。
梅尔从走廊尽头慢慢走出,黑色紧身衣在旋转中贴紧身体,腰臀的弧线随着步伐轻轻晃—她没看亚瑟,只是盯着他的背影笑,嘴角勾着,眼神却冷得象冰。
“停!”
叶柯喊停,拿起对讲机,“梅尔,气息再轻一点,你走到亚瑟身后时,要让观众觉得快碰到他了,又没碰到。
比如你的手,离他的肩膀只有一寸,随着旋转晃,却不碰。”
梅尔调整姿势,重新开拍这次,她走到亚瑟身后,手真的悬在他肩膀上方一寸,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台词说得又轻又冷:“你逃不掉的————”
亚瑟猛的回头,她却笑着往后飘,像被旋转的风带开,腰臀的弧线在镜头里晃成一道残影。
“过!”
叶柯的声音带着点满意,“就是这个感觉。那种看得见,抓不住。”
收工时,天已经黑了。
梅尔抱着外套追上叶柯,“我听戴维说你不喝咖啡,让助理煮了点蜂蜜柠檬水,这边天气燥,润润嗓子。”
她把杯子递过来,指尖又不经意碰到他的手。
叶柯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通过杯壁传来。
“谢谢,”
他拧开盖子,柠檬的清香飘出来,和龙井的味道不同,却也暖。
两人并肩往棚外走,夜色里的演播室象个巨大的梦境盒子,旋转走廊的电机还在低鸣,象梦的心跳。
“你为什么对东方这么执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