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柯一边问着,一边换上舒适的拖鞋,朝着客厅走去。
在首都这边,叶柯这几年让温情买了许多房子,像四合院别墅都有。
不过眼前这一套,是他比较喜欢,虽说不大,但是住的更为方便和舒服。
干脆在王玲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叶柯这才注意到身前的玻璃茶几上,放着几个白瓷碗,碗口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温情晚上跟我通电话,说你今晚肯定要应酬到很晚,估计也吃不好什么东西。”
合上他放在家里的剧本,王玲慵懒说道,“我正好住这附近,刚忙完手头的事,想着顺路。就顺便————”
“顺便想跟你聊聊剧本,你不在,我就顺手拿起来了,琢磨了半天,总觉得还是有点不太明白。”
微微前倾身体,将剧本递到叶柯面前,王玲指着那段文本:“你看这里,你写保强第一次进入叶柯那奢华却冰冷的家,他对那些昂贵的奢侈品充满了好奇,忍不住伸手去触摸,但他的态度却是不卑不亢的。
这个度该怎么把握?我刚刚无聊试想了一下表演,如果演得太过张扬,动作幅度太大,就容易显得粗鲁无礼,失了分寸。
可如果太过收敛,畏手畏脚,又恐怕会丢掉这个角色骨子里带来的那种来自底层的感觉。”
叶柯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心里忽然闪过许多年前的画面。
他放下手中的碗,目光重新落回剧本上,“你试试从细节入手。”
指着那段描写,叶柯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不少,“比如,保强触摸那个水晶摆件的时候,他的手指不要紧紧攥住。
他的动作应该是带着一种下意识的、纯粹的好奇,自然而坦诚,不带任何谄媚或者自卑。
再比如,他和那位衣着体面、举止刻板的管家对话时,他的站姿可以很随意,甚至一只脚可以无意识的、轻轻点着的,显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是,他的眼神不能飘忽,不能躲闪,要直愣愣的、带着点探究和不解的看着对方。
就是要表现出那种,我不太懂你们上流社会的这些规矩,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我觉得,这就是保强饰演这个角色的精彩所在。”
王玲听得非常认真,身体不自觉的又往前凑了凑,想要更清楚的看到叶柯手指点着的具体字句。
这个动作让她睡袍的领口又往下滑落了一点点,露出更多细腻的肌肤,但她自己似乎浑然未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剧本和叶柯的话语上。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水笔,嘴里还轻声重复着:“眼神要直愣愣的,不心虚————”
她写完,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壑然开朗的光彩,笑道:“看来,无论是哪个时代、哪种阶层的角色,其精髓往往都藏在这些最细微的动作和神态里,细节里藏着人物的骨头,对不对?”
叶柯看着她低头疾书,又抬头恍然的模样,再看看这深夜独处一室、灯下聊剧本的场景,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气氛,本该是有些暖昧的,却被他们俩硬生生搞成了片场剧本研讨会的延伸。
“你倒是真会学以致用。”
叶柯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不过今晚就别再聊工作了吧?庆功宴折腾了一天,放松点早点休息。”
王玲放下笔,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而通透的笑意,那是一种属于成熟女性的、懂得分寸的慵懒:“放松?我的叶大导演,你现在可是新晋的六亿票房导演,风头正劲。
今晚的红毯和宴会上,多少后辈围着你想请教问题,连葛忧那样级别的前辈,都主动说要零片酬客串你的新戏。
我要是不抓紧这点私人时间,赶紧偷师学艺,下次再想跟你探讨剧本,怕是排队都排不上号,连跟你聊天的资格都没有了呢。”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笑意味,但身体却故意往叶柯所在的沙发这边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一点距离。
她的膝盖,在睡袍柔软的布料下,不经意的轻轻碰到了叶柯放在沙发边沿的裤腿。
那触感温热,隔着薄薄的布料传来,象是一片羽毛,极轻极快的扫过皮肤,带来一阵微不可察却无法忽略的痒意。
叶柯感觉象是被那羽毛撩拨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移开腿,只是目光转向茶几上那个散发着混合香气的香熏瓶,岔开了话题:“这茉莉香————是你后来加进去的?”
“恩,”王玲点了点头,很自然的接话,“你上次不是随口提过一句,说觉得单一的雪松调闻久了有点太清冷,偶尔也想换点温暖柔和的花香调吗?
我就记下了。想着你今天庆功宴,肯定累得不轻,回来换个暖一点的香调,或许能帮助你放松神经,睡得舒服一点。”
“费心了。”
叶柯的声音不自觉的放软了一些,心里那点被晚宴喧嚣搅起的浮